此相邀,望拨冗赴会,共论大道。康王世子李谦,拜上。”
陆怀瑾接过请柬,看了一遍,递给云浅浅。
那管事又道:“世子爷说了,此次清谈,京城名士大多会到场。翰林院的几位学士,国子监的几位祭酒、博士,还有几位致仕的老大人,都已答应赴约。世子爷特意嘱咐,务必请陆状元赏光。”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人都请齐了,就差你了。你来不来?
陆怀瑾看着那管事,笑了笑:“替我谢过世子爷。三日后,我一定到。”
管事松了口气,又行了一礼,这才告辞离去。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云浅浅拿着那份请柬,手指有些发白:“夫君,你真要去?这分明是鸿门宴!那个刘敬文,还有那群翰林,肯定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你去,好当众让你难堪!”
“我知道。”陆怀瑾点头。
“那你还去?”云浅浅急道,“称病推了不行吗?或者……想个法子?”
“推不掉的。”陆怀瑾摇头,“康王世子亲自下帖,又把场面铺得这么大。我若不去,明天京城就会传遍:陆怀瑾畏首畏尾,不敢与士林辩论。这名声,比‘铜臭’还难听。”
他顿了顿,看着云浅浅,眼神平静:“何况,我也想去看看。”
“看什么?”
“看看这群书生,到底想干什么。”陆怀瑾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竹叶,“也看看,我在他们眼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他转过身,对云浅浅说:“娘子,你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找陆子吟。”陆怀瑾说,“让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去搜集近十年来,大夏各地呈报的灾情奏折、粮价记录、流民数量的官方文书。能找到的,都给我弄来抄本。”
云浅浅一愣:“你要这些做什么?清谈会不是要论‘格物与修身’吗?你不读读经典,准备准备辩词?”
“经典?”陆怀瑾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那群书生,读的经典比我多十倍。我跟他们辩经,辩得过吗?”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点在桌上那份斥骂他的文章上。
“他们要跟我论‘义利之辨’。”陆怀瑾说,“那我就跟他们论。但不是空对空地论,而是拿着大夏真实的血肉,跟他们论。”
他看着云浅浅,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让他们知道,所谓的‘义’,如果不落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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