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琉璃生意,他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盐策。
是陆怀瑾在殿试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痛陈盐政积弊,提出“官督商办、分区引岸、平抑盐价”三条建议。
当时皇帝只是听着,未置可否。
现在,这封信,就是答案。
朕记着。
你也要记着。
琉璃可以做,但只是敲门砖。
真正要你做的,是那件可能动摇国本、得罪无数盐商和官吏的“盐策”。
陆怀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穿越前,读历史时看到的那些改革家的下场。
商鞅车裂,王安石贬谪,张居正死后抄家。
盐,是朝廷命脉,也是最深的浑水。
多少人在这条河里淹死。
他一个穿越者,凭什么能趟过去?
就凭脑子里多出来的那点历史知识?
还是凭这“状元”名头?
都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支持。
需要朝堂上,有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需要士林里,有人愿意替他说话。
需要民间,有人相信他不是“与民争利”的奸商。
可眼下呢?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封信。
琉璃生意赚的钱,足以让云家站稳脚跟。
但他在士林里的名声,却跌到了谷底。
“夫君?”云浅浅轻声唤他。
陆怀瑾睁开眼,将信笺折好,收进袖中。
“娘子,”他说,“今天外面,有什么动静?”
云浅浅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今天我去城南的绸缎庄查账,路过聚贤楼,听见里面在开文会。几个国子监的学子,正在谈论你。”
“谈论我什么?”陆怀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说你……”云浅浅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说你一身铜臭,愧为状元。说你身为士人,却行商贾之事,是舍本逐末,坏了读书人的清誉。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你那琉璃镜子,不过是奇技淫巧,哄骗妇人钱财的玩意儿。真正有学问的人,不屑于此。”云浅浅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夫君,这些话,传得很难听。我听绸缎庄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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