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记开张以来,求医的人一天多似一天。
一大早,门前便站起了队伍。杨胡从早上到晚上,搭脉问诊开药方,就连口水都没空喝一口。
陆嫣看着药房,负责抓药配方。陆柔算帐,两个伙计跑腿。可来的人太多,晌午前头刚看完,后面又跟上来一波。
“公子。”陆柔拿着碗递过来,“这样子不行,你一人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啊。”
杨胡揉了下太阳穴。
她说的是真。医馆想要长远,靠他一只手肯定拉扯不动。
得找个帮手。
这几天他也瞧见了一个。
医馆门口,总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蹲在外面。身上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破旧短褂,瘦得脸上的骨头突出,可眼睛却是亮的很。
他不看病,也不拿药,就这样蹲着,看医馆里面发生的事情。看杨胡搭脉,看杨胡开药。他就这样蹲了一下午。
杨胡认得这个人。
前不久,这小子的母亲生病,家里贫穷到吃不起饭,杨胡随手就给她治好,药钱也没收。
这个小子叫阿吉。
“那孩子,他又来了。”陆柔跟着他的眼光往门外扫过去,“蹲了好几天了吧。”
杨胡没说话,只是心中跳了一下。
这时候门口突然混乱。
“让一下!让一下!”
几个人七扭八歪的抬起一个人,挤进了医馆。
抬进来的人,是一个结实的大脚夫。这会脸上通红,眼珠紧闭,口中喃喃着一些不像是人的言语,整个人烧的非常厉害。
“杨大夫!救救我的兄弟啊!”为首的汉子声音有些颤抖,“城中的郎中都说没办法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杨胡让人把他放下在诊床上。
他先是摸了下他的脑袋。
烫手。
然后翻看了那个脚夫右臂。
手臂处原本有一个疔疮,不过只是一个米粒大小的小疙瘩。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现在,疔疮已经破掉了,并且已经开始腐化变黑,在其周围还开始泛着光泽。
最要命的是,在这只疔疮往上面一点的地方,有一根细细的暗红色线条,一路顺着手臂向上,一直窜到了肘弯处。
杨胡皱着眉。
“他自己挤过吧。”他开口问。
那汉子连忙点点头:“嗯!前两天有点闲暇,他说手臂痒,嫌弃这疔疮碍事儿,所以就挤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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