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发烧,胳膊上窜出来一条红线,整个人就迷糊了。”
杨胡心里有底。
疔疮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患,可是这位脚夫偏偏就要挤它。一旦挤了,那毒性就会随着血脉上行,最后攻入其中。而这条向上的红线,其实就是毒进入体内的线路。再往上窜,那就冲心了,人也就死了。
城里郎中说的是对的。“没救”这俩字确实没错。因为疔疮走黄是真的危险。
“可不是没法子!”
“这个病呀,叫‘疔疮走黄’!”
“毒在血里走。光喝药压不住,要动刀!”
“动……动刀?”那汉子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围了这么多人,也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往这边走了黄的疮上动刀?”一个人耐不住嘴,大喊起来,“这不是催命么!老城里的郎中说了,疔疮最忌动它,一动就走得更厉害!”
杨胡不理他,他想要的东西太多,腾不出来手。
伙计跑去跑去抓药,陆嫣在后头配药,分不过身。
“烈酒,干净的布。”
他嗖嗖嗖地说道。
话还没说完呢,一个瘦小子,已经钻了进来。
是阿吉。
杨胡话音未落,就已经拎起烈酒坛子过来,再找一块干净的布递上,嗖嗖嗖的。
杨胡瞄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拿出了他的小刀,点燃了蜡烛,在上面一燎,烈酒淋上去。
“按住他。”
这几个脚夫吓得屁股往后溜,谁也不敢上,倒是阿吉,啥也不说,伸出手,两只瘦胳膊,生生给按住脚夫的肩膀。
那脚夫烧昏了脑子,被刀一触碰到,一下子挣扎了起来。
阿吉的小脸憋得通红,咬着牙,生生给按住。
杨胡手法老练,一刀挑开了疮口。
腥臭的脓血,汩汩往外流。
围观的人都又是一阵惊呼,有几个女人,更是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阿吉却没有躲,他就那样按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杨胡的手,看他如何挑啊,如何排。
杨胡挑空了脓血之后,在那一条向上冲的红色线上,一路扎过去,逼出了一道一道黑色的血。
最后,敷上清热解毒之药,包上布。
“熬药!”他写了张处方,递过去,“一个小时一碗,盯着他出汗退烧!”
然后,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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