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夫烧没退下去,胡言乱语地说胡话。
一群人提心吊胆。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那脚夫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烧一点一点退下来,胳膊上的可怕红色线条,也开始淡化下去。
再过了半晌,他慢慢醒来,睁开了双眼。
“活……活过来了?”那个为首的大哥就要下跪拜谢。
杨胡横着身体避让,淡淡地说道:“捡回一条性命罢了。以后那些疖子疔疮之类的,千万不要再去挤。这一次,就是被挤出来。”
那几个脚夫千恩万谢,留下些诊费,带着那脚夫离开了。
围观的人都散了,杨胡这才回头,看到一直在身边不曾离开的那个孩子。
阿吉很不安分地站在那里,两只手都在自己的衣服上搓着。
“刚刚烈酒、布、刀”,杨胡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要用它们?”
“我……我蹲门口看了好几天。”阿吉小脸一红,“杨大夫给人做创子排脓啊,都是有这些东西。我记住了!”
杨胡心里一惊。
“后面药房的东西,认识几样?”
阿吉抬起头来,眼睛发亮:“好多呢!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都是解毒的。刚才给你大叔包的,里面就有蒲公英……我娘说了,治病用的。”
杨胡打量着他。
这小伙儿的眼睛很干净,手也很稳,并且不惧怕鲜血,脑子也很好使,刚刚给他做压穴、递器械,一件没出差错,对药性也是说得清楚。
是个学医的好材料!
“你想学医么?”杨胡问他。
阿吉立刻就一下子站得笔挺,张了几秒钟口,最后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声音还带着颤抖:
“想!我想!”他又噗通跪下,“杨大夫,你就收下我吧!什么都会做,打扫卫生,抓药,送信,不要工资也可以……我娘说你是活菩萨,我跟你混也能学会救人的……”
杨胡一把把他拉起来。
“学医可不是玩笑。”他说,“太苦了。三更睡五更起,认药、背书、看病人脓血溃烂,一点点也不能偷懒。你能吃苦吗?”
“我能吃苦!”阿吉拍拍胸脯,“就算再苦我都能吃苦!”
杨胡笑了。
医馆正需要这样的人,这个小伙子聪明、愿意学而且正气,非常不错。
“成。”他说,“明天你就来医馆上班了,先从认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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