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见惯了见利忘义的,见惯了笑嘻嘻的。
这小子是个郎中,看着一匣子金子还有疤某人的脸,竟也板着面孔不拿回去,这定性,实属难得。
杨胡有打算。
收下了这匣子金子,那就是正常的医患感激,两清了。
但是疤爷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城南这边的探子,疤爷这个人才是他现在最缺的!
钱放回去,感情就留下了!
“好。”疤爷意味深长的一笑,把匣子撤走:“那我换一种感谢的方法!”
他在对面坐了下来,打发了身边的侍从们。
“我调查过了那个毒酒,下毒的不是咱疤子的那伙人,而是另外一伙子人在下毒。”疤爷压低了声音:“是为了城南脚行那条路上的买卖,和疤子你结仇,想先杀掉我左膀右臂!”
杨胡静静的听着。
“那伙人,我已经抓到是谁了。”疤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狰狞:“这笔账,我会给他们的!我今天来这里,一是谢你的救命之恩,二是……”
他一顿。
“你的兄弟们,你也救了。以后在这城南一带,就是疤子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一声!”
“疤爷说话太客气了吧。”杨胡双手合十:“给人看病,那是郎中的职责。”
“职责。”疤爷哈哈一笑:“有多少郎中看到疤子这张脸都会吓瘫在那里,谁也不敢接疤子你兄弟那条命!你还接好了。这就不是‘职责’两个字所能表达出来的了。”
他又坐下,看来真的打算和自己结交了。
杨胡心里一动。
城南这边的耳目眼线,比官府里还要厉害。能和坐地虎混得这么好,对想查的一些东西是大大的便利!
他要的,并不是那一匣子金子!
“疤爷这样说,杨某还真有个问题。”杨胡趁热打铁:“城里的周记粮店疤爷熟悉吧?最近想过买一些陈米做药引,据说那边买的勤,也不知道卖价是否便宜。”
疤爷的眉毛微微蹙起:
“周记啊!”他冷笑了一声:“那粮铺水深得很。你要买药引,别找他!”
“嗯?”
“他家的粮都是黑市来的。”疤爷的声音更低了:“晚上进货出货,往城外出的。我手下的人,在脚行的路上看过几次,那车上并不进粮栈,往北边走的!”
往北边。
杨胡的心脏往下沉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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