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罢了。」
吴继庭眼眸转动,琢磨了好一会儿,选择请上菜的店小二做见证。
有了旁人,他放下心来,答应一试。
有警惕但不多,难怪经商亏钱……丁松言暗笑一声,从放在旁边的行囊内翻出了一块醒木。
他这是预备着在仙洞县重操旧业。
如果未能查出线索,他确实打算於仙洞县说几天书,看能不能引出曾经见过自己的人。
「吴兄,拿着这块醒木,酝酿睡意,可趴在桌上,也可躺於长凳。」丁松言将外表普普通通实际也普普通通的醒木递了过去。
而趁着刚才低头翻找醒木的机会,他外形已变,异状则转瞬被遮掩。
在附近几桌投来的好奇目光中,吴继庭握着那块醒木,以双臂为枕,趴到了桌上。
丁松言夹了块香煎鸭子到碗中,顺便给自己、潘云舟和吴继庭各倒了杯刚热好的酒。
默数十息後,他右手自然垂落到大腿旁,骈指成剑,隔空点向吴继庭。
…………
吴继庭辛辛苦苦经商数载,又亏了不少家资。
他乾脆结束生意,重新读书科举。
这一次,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竟过了州试,得到赴京赶考的机会。
他激动地大喊大叫,於炎京通过科举,一路顺畅,成了朝廷大员,得享荣华富贵,愈发骄狂。
他老父见状,上前扇了他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口吐血沫。
这也打得他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并未成为朝廷重臣,甚至都没再参加科举,经商失败後,他改学医术,自创一良方,服下之後竟得了癔症。
为了治好他的癔症,他老父老母卖光了家产,如今一家人蜗居在破烂房舍内,家徒四壁,面前只得一碗冷掉的稀粥。
绝望之下,他父亲重重给了癔症发作的他一巴掌,反倒治好了他。
吴继庭望向已苍老不堪的父母,看着他们多是补丁的衣物,感受着破烂房屋缝隙处吹入的寒风,突然泪流满面,大彻大悟。
这麽多年,我究竟在做什麽?
最珍贵的天伦之乐就在身旁,却视若无睹,反倒拖累了老父老母。
…………
无声痛哭之中,像是已历经完整一生、见到悲凉结局的吴继庭真正从梦中醒来。
他直起身体,看见对面少侠嘴角微翘地望着自己,面前酒尚未凉,菜亦未齐。
「如何?」丁松言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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