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出来听听,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就算我等鲁钝,说不得也能充他山之石。」
那人怔了片刻,苦涩笑道:
「早非事情本身,在下吴继庭,仙洞县人……」
他也是久未有人听他倾述,渐渐就说得多了。
按他所言,他家境殷实,有田有铺,从小学武,想通过「芝兰试」这大赵武举,一跃成为朝廷命官或军中校尉,可资质不足,心性不佳,年近三十都未踏入大衍境,想报名「芝兰试」都报不了。
不得已,他弃武从文,改学儒术,想走科举这条路。
——大赵有武举和文举,武举是芝兰试,文举便是科举,正常都三年一次,当然,大赵的读书人再怎样都会有武功底子在身,而不管是州府,还是县衙、府衙,主官之一必须武功出众,能弹压地面,另外几位里面则得有科举出身、擅於施政的。
像定江府,府尹林寒声是宗师境界,能管得了武林江湖,他的佐官之一是科举出身,武功差了点,但文治不弱。
在前朝,施政之事常被世家大族把持,大赵初立时,趁着改朝换代带来的契机,开创了芝兰试和科举,虽说以世家大族的底蕴,不管是武举,还是文举,都会强於黎民百姓,但终究给了普通人里天资出众者机会。
这吴继庭在儒家学问上还算有点天分,能通过前面的流程,参加州试,可到了这一步,他又连续两次名落孙山。
因着练武学文变卖了不少家产,他心灰意冷,不想再继续下去,选择出门经商,搏个富贵,谁知,竟亏了一笔,年节期间还要赶去府城,处理手尾。
「我只想出人头地而已……」吴继庭没喝酒却仿佛有了几分醉意。
丁松言静静听完,吃了口刚送来的凉菜,感同身受般摇了摇头。
他略作沉吟道:
「不知吴兄可听过黄粱一梦?」
「听过。」吴继庭不解地望向丁松言。
丁松言笑道:
「黄粱一梦的传说里,道士用的是青瓷枕,可实际并非如此,是桃木枕。
「那桃木枕後来损坏裂开,其中一部分被人制成醒木,我有幸得到,能助人在梦中经历世事,明悟至理,或许可开解吴兄一二,不知吴兄愿意尝试否?」
吴继庭瞬间变得警惕:
「可有要求?」
「分文不取。」丁松言叹了口气道,「我前些年的经历和吴兄你有点像,物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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