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视频了。”
“您怎么没让我去现场。”
“我自己不想让您去。”
“为什么。”
程一帆没回。
“一帆。”
“您输给了一个大一的吹唢呐的。”
“是。”
“您伤心。”
“不是伤心。”
“您是什么。”
“我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拉二胡。”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二十秒。
程一帆爷爷低声一句
很慢的一句
“一帆。”
“您爷爷我七十六岁了。”
“您爷爷我七岁开始拉。”
“您爷爷我拉了 69年。”
“我跟您说一段话。”
“您说。”
“您不知道为什么拉”
“就别拉了。”
“您去学别的。”
“您喜欢什么”
“您去做什么。”
“二胡”
“不是您的二胡。”
“是我的二胡。”
“您不要为了我”
“勉强拉。”
他第一次听他爷爷说“别拉了”。
“爷爷。”
“没问题。”
“您让我别拉?”
“我让您别为我拉。”
“您要拉”
“您为自己拉。”
“您要别的”
“您去找别的。”
程一帆指尖压了一下眼睛。
没哭。
只是揉了一下。
“爷爷。”
他没接话。
“我想了想。”
“您说?”
“我可能想”
“做民乐评论。”
“我不想再上台。”
“我想”
“写文章。”
“写”
“为什么晔的唢呐能赢我。”
程一帆爷爷笑:
“一帆。”
“您去吧。”
“您去找张晔。”
“您让他给您一个采访。”
“您写您的文章。”
“您写完”
“发给爷爷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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