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段。
主角的脸抬眼看秦师父。
“师父。”
“可。”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明白您为什么”
“让我吹唢呐。”
“您不是让我”
“成为艺术家。”
“您是让我”
“让更多”
“六十年前听过的人”
“再听一次。”
秦师父没接。
秦伸出手右手举起
拍了一下晔的肩。
就这一下。
秦师父走了。
没回浦音。
去他自己家。
今天不教学生。
今天累了。
张晔林小满。
两个人站在南山公园西门口。
林小满低头。
“张晔。”
“刚才”
“我不敢吹二胡。”
“我也不敢。”
“我以为我能”
“加一段。”
“我没敢。”
张晔露出笑容:
“我也没敢。”
“这是秦师父一个人的舞台。”
“我们俩”
“加不进去。”
“张晔。”
“好的。”
“您下一次”
“您让我跟您一起去。”
“我去医院的时候”
“再不敢吹”
“我也要去看。”
“好。”
小调站在轮椅旁边,没影。
老奶奶看不见她,林小满也看不见她。
她转头对张晔说:
“宿主,这一段秦老师吹的,不是给比赛的。”
“我替您把这八千记在木盒第十三层。”
她不在那了。
他和林小满。
两个人,出公园。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
风没把张晔胸口的纸条吹掉。
纸条还在。
“你不是去参赛的。”
“你是去告诉全国人。”
“民乐还活着。”
右手举手伸出去抬手按了一下纸条。
他第一次
完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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