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明慢慢说
“三十年前。”
“民乐系。”
“二胡男生。”
“跟您一届。”
“还是您下一届?”
田杰智没回。
陆凯明懂了。
他在心里念出了一个名字。
没说出口。
他只说一句
“田副校长。”
“我记得。”
“他叫什么。”
“我不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为什么。”
“您自己说。”
“您不说,我也不说。”
田杰智嘴角动了一下。
“陆主任。”
“您是来找我谈张晔的事。”
“还是来找我谈你自己的事。”
陆凯明眼底起了弧。
很慢的一下。
“您看着办。”
电话挂了。
陆凯明在办公桌后坐了三分钟。
他想起 1995年冬天那一夜。
燕音琴房楼三楼。
琴房里只有老周一个人。
拉的是《二泉映月》。
拉到一半,他摔了一次琴。
不是故意摔。
是他左手按弦的小指那一夜突然麻了一下。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弓尾砸在地板上。
就那一下,弓尾裂了。
从此那把琴他再也没换过弓。
他舍不得。
第二年毕业他不考演奏方向。
不是因为不想考。
是因为耳里漾起了。
他的小指那一夜之后再也不准了。
田杰智不知道这一段。
陆凯明知道。
他没告诉过田杰智。
这二十九年陆凯明就守着这一句。
早上八点。
民乐团排练厅。
张晔不知道办公室那一段。
张晔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桌上的唢呐被他重新调。
调的是昨天听见杂音的那个高音段。
试了三次。
第一次还是有杂音。
第二次还是有。
第三次
杂音没了。
但他自己心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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