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把手指插进石砖和周围地板的缝隙里试着抬了一下。石砖被他抬起来了一角。他把整块石砖翻了个面,背面朝上。背面上刻着一整排字,笔画工整,比他在前面看到的任何字迹都更规整。字排成了五行:
"此路为一人所设。
一手印对一人。
五手印已尽,路已通。
但来者非设路之人。
换手不可改其途,唯留迹可证。"
界蹲在翻过来的石砖前面,把这五行字读了三遍。换手不可改其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手心那一小片温度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五个手印的余温依次从指尖到掌根排成一排。他不是设路之人。但他用左手走完了五个手印。路已经通了,只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设的。界把石砖翻回正面盖好,站起来走出了密室。密室的左右空间被打开之后,墙后暴露出来的空间只有这一个小小的方形区域,四壁全是灰色的石料。界在密室里外来回看了两遍,没有找到任何机关、凹槽或标记。路真的走完了。
他回到矮石台旁边,把陶盒盖子合上,把铁皮灯提起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陶板上那五个手印——最小的那个印迹在他按过之后,轮廓似乎比周围的石面浅了一点,像是被磨损之后的质感。界收回目光,沿着台阶一级一级走了上去。拐过弯之后,头顶的天光开始漏下来。他爬完最后几级台阶回到井底的时候,谢平正站在那层银白光膜底下仰头看着凹槽。看到界上来之后他退了一步,把短棍从井壁边拿起来。
"下面有什么?"谢平问。界把陶盒盖子上的字和石砖上的五行字简短地告诉了谢平。谢平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短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就是说你按完了所有步骤,但这条路不是给你设的。你要么只能走到这里,要么换一个方法。"
界站在井底,铁皮灯的火焰在从井口漏下来的风里轻轻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热感已经退了,但五个手印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着麻,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轻轻按过一遍。他从口袋里把那三卷皮纸掏出来,在手里卷紧。"陶盒的盖子内壁写了'图已示全,路已走尽',但石砖背面最后一行写的是'唯留迹可证'。"界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谢平看着他。"留迹?"
界把左手掌伸到谢平面前,掌心里五个手印的位置颜色微微泛红,比周围的皮肤明显更深。"这就是留的迹。我不能改变这条路,但它认了我的手印。五条短弧线对应的是五个手印,五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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