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排斥。高天的符文会“让”。让出空间,让出频率,让出共振的间隙。
他盘腿坐在神龛前面,把古灯放在膝上,闭上眼睛,让玉枕穴的虚空回响和玉串残存的高天灵力慢慢靠近,然后——玉串自己响了。不是玉珠碰撞时那种很轻的叩击声,而是一阵极细微但连续不绝的低鸣,像风吹过针叶林梢,没有源头,因为整片密林全都是源头。他的玉枕穴在那阵低鸣中第三次自行激发,连续稳定地收束进八分音符的对位共振中。当他把神龛地板上那几粒父亲当年留下的碎玉粉末收进油纸、夹进推演残稿的缺字那一页时,玉枕回响和他体内其他三个穴位的频率开始自动对齐:丹田的土灵脉冲、膻中的图腾余震、灵台的冥波呼吸,全部在同一拍点接到了玉枕发出来的那道虚鸣。
四脉同拍。他睁开眼,面前虚空里已没有任何物理形状的路径,但他清晰地“看到”注连绳的延伸方向与玉枕回响正指向同一个静点。那就是通往山顶的正确绳路。
他沿着那根绳路重新踏上注连绳,这次不需要一根根数,每一步脚底自动嵌进绳结最稳的位置。密林在他身后静静合拢,玉串的低鸣还在持续,像是替他向那个折返过的父亲说——他没有折返。他稳住了。他继续往山上走。
林真沿绳路往上走了约莫两刻钟,脚下的触感逐渐变了。注连绳不再冰滑,而是越来越接近实地——不是石板,不是泥土,而是一种很奇特的触感,像踩在凝固的云上。山腰的冷雾渐渐散开,倒悬山峰的全貌在他眼前展开。杉林从头顶“垂挂”下来,树根扎在山体中,树冠朝下生长,每棵树都笔直地指向正下方的虚空。这种倒悬的重力对高天原的居民来说显然不算一回事——他看到林间小径上有几个穿白衣的侍从正在用竹帚清扫落叶,动作和青崖在玉虚宫石坪上扫地一模一样。
山路尽头是一棵极其巨大的神木。这棵神木和密林里那些杉树完全不同——它是正着长的,树根深扎在山体中,树冠笔直往上延伸,枝干遮天蔽日,树冠上悬挂的注连绳多如繁星。每根绳上都系着玉珠,玉珠在风中轻轻旋转,发出的虚鸣此起彼伏,像一阵永不停歇的风铃。树下站着一个人,白衣、白发、白眉,容貌极年轻,但眼神古老得像这棵神木本身。他腰间的注连绳只有一根,绳结处的玉珠也是只有一粒,但珠子是透明的,透明到能看见珠心深处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银色光雾——和鸟居入口那道光瀑的色温完全一致。
镜从后面赶上来,在离神木几十步远的地方便不再往前,只是朝那白衣人恭敬地欠身,然后退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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