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
白衣人朝林真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不像玉清真人那样沉稳厚重,也不像苏云卿那样字斟句酌,而是像风吹过神木枝叶——很轻很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
“炎黄的灯,虚空的回响。”他抬手,掌心向上平摊,一团极淡的银色光雾在他掌中缓缓聚拢,凝成一面小巧的八棱古镜。镜面光滑无纹,和当年共封矿脉的浮雕上一模一样。“镜海的对岸,镜已传回了你的试炼结果。不但在歧径找到了玉串的共鸣,还把四脉同时收束到同拍——这种事高天原自己也很久没人做到了。”
林真站定,对他行了一礼。不是道家的稽首,不是天庭的跪拜,也不是边界巡查队的军礼——他把双手叠在胸前,指尖恰好触到怀里古灯微热的边缘,然后微微欠身。这姿势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每次他做这动作,就代表“我可以正式开始做事了”。
“我叫神荒木。”白衣人也朝他微微欠身,然后把古镜收进袖子里,“高天原的接引之神,也是这棵神木的守树人。你的父亲,当年也在这棵树下站过。他的玉枕穴没有像你这样激活——但他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儿子会来的。’他之所以选择折返,是因为在镜海通过试炼时,从虚空中听到了你的哭声。”
林真把手伸进包袱里摸到父亲推演残稿的最后一页,那个“缺”字旁边,苏云卿补的朱砂已经褪成暗红。他没有低头看,只是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知阻而返,非怯也。”
神荒木抬手轻轻拂过头顶垂挂的注连绳。绳上的玉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旋转,发出极细密的虚鸣。“高天是收存回响的地方。你父亲当年在这里站了几炷香,神木就收存了几炷香的回响。他知道你会在多年后站在同一个地方——父亲没走完的路,儿子会来。”
林真从怀里取出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份推演残稿,翻到最后一页,那个“缺”字旁边,补充道:“你父亲的四脉共振公式,在尼罗祭坛石碑上被苏云卿验证过,前三脉的频率差全部成立。只有高天虚空这一脉他标注了‘缺玉枕穴共振模型’。”
他抬起眼睑,看着林真——不是接引使看试炼者的目光,也不是祭司看通行者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温和、像是守了很多年树终于等到该来的人的目光。“这个缺字,补的人是苏云卿。他把灯诀写入归元诀的末端,就是预设将来会有一个带着这盏灯的人走到这棵树下。”神荒木说,“你父亲知道儿子会长大。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师弟会替他等这么久。”
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