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还空着,四壁刚刚粉刷过,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橄榄木的味道,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凯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她能想象出这里将来的样子——墙上挂满速写,橱窗里站着一个穿着希腊式长裙的木头模特。莉迪亚站在店铺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这里,要挂我画的那些速写——波塞冬神庙的衣褶、科孚岛渔网的纹样、还有南法那些手工染色的亚麻布。整个橱窗只放一条裙子。不是那种层层叠叠的洛可可式礼服,是帝政裙——改良过的,用希腊的橄榄绿,领口只镶一道极细的银线。门口那块招牌上要刻我的名字——Lydia Bennet。就刻这一行字,不加别的。”
“够了。”玛丽望着她那副已经开工了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从眼角慢慢漾开,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正轻轻落在那张新粉刷过的墙壁上,“足够让这条街为你排队。”
***
一家人离开希腊的那天,雅典的阳光还是那么好。
卫城山上的帕特农神庙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金色,普拉卡老城的三角梅从白墙顶上倾泻下来,和三个多月前她第一次推开旅馆窗户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班纳特太太站在旅馆门口,仰头看着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忽然叹了口气。
“这希腊的阳光,真是让人舍不得走。回到英国,又要天天看那些灰蒙蒙的云了。”
玛丽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只装着科孚岛橄榄油和厄勒克特拉蜂蜜的藤编篮子。
“母亲,要是待到秋冬,就会赶上希腊的雨季了。那时候又冷又湿,和英国也差不了多少。地中海气候就是这样——夏天干燥炎热,冬天温和多雨。那些橄榄树就是在冬天的雨水里储存水分,才能熬过漫长的夏季。”
班纳特太太惊讶地转过头。“我还以为希腊是全年阳光明媚的好地方呢。画册上画的,全是蓝天白云。”
“画册只画夏天。谁会在画册上印下雨天呢。”
班纳特太太想了想,大概觉得这话也对,便没有再问。
凯蒂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弯腰把最后一只捆好的行李袋拎起来。
这些日子,他们把普拉卡老城的手工商铺逛了个遍。
班纳特太太带回了一整箱希腊特有的手工刺绣亚麻桌布,上面的纹样是当地绣娘从自家后院的橄榄树和柠檬枝上描下来的;
班纳特先生挑了一套古希腊哲学著作的英译本,又特意去卫城博物馆买了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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