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码头驶出时,班纳特先生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那不勒斯人的手势比马赛人更夸张。马赛人说话时只用到手腕和手指,那不勒斯人说话时,整条手臂都在空中飞舞,肩膀、下巴、甚至眉毛都在帮忙表达。
他们的语言里大概有一半是用身体说的。
也许是因为维苏威火山就矗立在远处,那口随时可能苏醒的巨锅底下永远翻滚着看不见的岩浆,把整座城市的人都煮得比地中海其他地方更热烈、更急躁、更不顾一切。
玛丽对照着那本旅行手册,领着他们走进码头附近一条被披萨店挤满的小巷。
每一家店门口都支着一口巨大的石窑,柴火在里面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全是焦香的面饼味和融化的奶酪味。
其中一家店门口,一个留着浓密黑胡子的胖老板正把一块刚揉好的面团抛向空中。
面团在他指间旋转着,越转越薄,然后啪地落在撒满面粉的木案上。店内的石窑里火焰正旺,一只玳瑁猫趴在石窑旁边打盹,尾巴偶尔懒洋洋地甩一下。
胖老板看见这一家明显是外国游客的人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语把他们迎进去,然后亲自端上三只刚出炉的披萨。
“玛格丽特披萨!面团薄脆,边缘被柴火烤出焦黄的斑点!番茄酱是用维苏威火山脚下种的圣马尔扎诺番茄熬的!莫扎里拉奶酪是今天早上刚从山那边送来的水牛奶酪!罗勒叶是我在自家后院种的!”
班纳特太太咬下第一口时,眼睛立刻睁大了。
“这比英国的面包好吃多了!让玛丽回去之后想办法让厨娘学着做。”她又问旁边桌上那只玳瑁猫正在用爪子拨弄一枚掉在地上的奶酪碎屑。凯蒂蹲下来,把一小块披萨边递给它。猫闻了闻,用两只前爪抱住披萨边,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凯蒂抬起头,问老板。
“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老板摊开双手。
“这只猫没有名字。它只是每天来吃披萨,已经来了三年了。我曾经试过给它起名,但叫它什么它都不理。所以我觉得这只猫大概不需要名字。”
凯蒂想了想。
“也许它有自己的名字,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也许你说得对!也许它有一个秘密,但它永远不会告诉我!”
科孚岛。这座爱奥尼亚群岛中最古老的岛屿,曾经是拜伦笔下流连不去的地方。
他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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