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处理”衣物。
她蹲在石板地上,把最上面那件深棕色旧外套拎起来展开。一股说不出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领口和腋下的衬里被汗浸得变了色,硬邦邦的,像刷了一层陈年浆糊。她把外套翻了个面,看见后摆上沾着一片暗褐色污渍,边缘干涸发硬。
手指在布料上蹭了蹭,那片污渍没有掉。
“这些衣服也太脏了。”珍妮低声抱怨着,把手里的外套扔回筐子里。
旁边一个大妈正蹲在另一只筐前对付一条沾满泥浆的工装裤。她听见珍妮的抱怨,头也没抬。
“要不是自家洗不干净,谁会把衣服送到这里来?”
她把刷子在肥皂上蹭了几下,又在裤腿上用力刷起来。
“东区这些工人,一家七八口挤在一间屋里。没有晾衣服的地方,冬天洗了挂在屋里,一个星期都干不了。穿在身上那股霉味能把人熏晕。花几个便士送到咱们这儿来,好歹能穿上干净暖和的衣服。”
珍妮低下头,又重新把筐子里那件男士旧外套捡起来铺在洗衣板上。
她拿起粗皂在衣领上用力抹了几下,然后把外套翻过来,对着那片暗褐色污渍使劲搓洗。
肥皂泡沫在污渍上翻滚着,从白色变成灰色,又染上了极淡的暗红。
珍妮从洗衣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她在柜台前接过克劳福德先生递来的几枚便士,沾着肥皂水的手指把硬币一枚一枚数清楚,然后塞进围裙内侧的小口袋里。
“明天那批货还要洗,早点来。”克劳福德先生头也不抬地翻着账本。
“知道了。”珍妮应了一声,推开那扇被蒸汽熏得变了形的木门。冷风迎面扑来,她打了个哆嗦,把围裙裹紧了些。
她在面包铺子前站了一会儿,把一枚便士放在柜台上。老板娘用油纸包了一条黑面包递给她。
“今天收工晚?”老板娘认得她。
“嗯,这批货比平时脏。”珍妮接过面包,道了声谢。
面包是早上烤的,放到这时候已经凉透了,可还是软的。她走了没几步就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边走边嚼。
面包在唾沫里慢慢化开,那股淡淡的酸味是她一整天最实在的东西。
珍妮的家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木板搭的门关不严,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侧身挤进去时,肩膀擦过门框,蹭下一小片剥落的漆皮。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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