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本身的质量。
你坚持用合格的零件,拒绝把回扣伪装成采购清单,是完完全全正确的。也许哈蒙德船厂最终只能获得一两艘船的订单,可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些将军的利益——要为那些在海上一待就是几个月、靠着一艘好船才能活着回来的海军士兵们着想。”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一枚一枚钉进桌面里去的。“海军部那扇门,如果非要你用劣质材料作敲门砖才能进去,那不敲也罢。大不了,未来就专门做商船。
英国需要新大陆的棉花,从利物浦到查尔斯顿的航线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吨的棉花在海上漂着。
蒸汽船越造越大,才能对抗大西洋上那些逆风和洋流,才能满足那些工厂日夜不停的需要。
海军部能给你几艘船的订单?商船队需要的,是几十艘、几百艘。那些将军们可以关上一扇门,可他们关不上整个大西洋。”
竞标结果公布那天,哈蒙德船厂只拿到了两艘蒸汽运输舰的订单。
那些战列舰、护卫舰、巡逻舰的名额,全部被海军部的老相识们——威格拉姆、莫兹利,还有那几家与海军部合作了几代人的老牌大厂——悉数收入囊中。
哈蒙德先生在船厂办公室里对着那份通知书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船台边,继续看他的工人往新船的龙骨上铆第一颗铆钉。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叹气。他只是站在泰晤士河的潮风里,把那些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地做完了。
伊丽莎白带着疑惑出现在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时,玛丽正坐在书房里翻看巴纳德律师刚送来的大西部铁路股东会议纪要。
伊丽莎白显然已经从议会那边听到了竞标的消息,她的帽针还插在头发上,显然出门时有些匆忙。
她在玛丽对面坐下来,把那份竞标结果的简报往茶几上一搁,开口时语气里不是愤怒,是那种一个人已经把游戏规则研究透了、却发现有人在桌子底下偷偷换了牌之后,怎么也想不通的不解。
“哈蒙德船厂的螺旋桨技术明明已经在试航中证明了,为什么只拿到两艘运输舰?那些战列舰、护卫舰的订单,凭什么全部给了威格拉姆和莫兹利?”
玛丽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把克劳福德专员登门的事讲了一遍。铆钉,铜环,蒸汽阀门,以及那份从来不会写在官方文件上的供应商名单。
哈蒙德怎么拒绝的,专员脸上的笑容怎么收回去的,以及哈蒙德走出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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