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说下去。
“那些老爷们,倒是没有当面说什么难听话。可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她顿了顿,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和看空气差不多。我们投票赞成也好,反对也好,好像对政策施行都没有任何影响。只是举了一下手,然后那个手就放下了,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德文郡公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口了。
不是高高在上的指导,是那种他把她当成最亲近的人,所以愿意把所有难听的话都摊在桌面上的语气。“你们现在势单力薄。想要立刻推动政策,那是不切实际的。”霍华德夫人听着,没有说话。
“只有一个政策讨论得十分焦灼、两边票数咬得很紧的时候,你们那两票才有重要的意义。那种时候不会太多。可每一次出现,你们手里的票就比平时重一百倍。”他顿了顿,“现在需要的是等待机会。也需要等待有更多女性加入议会。也许需要很久才能改变这个现状——可是,你们两个的成功,就是对她们最大的激励。”
霍华德夫人点了点头。“王储殿下也是这么说的。”她把茶杯放下来,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沉静的笑,“她让我们安心参加每一次会议。她说,我们坐在那里,就是最大的意义。”
德文郡公爵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花园里很安静,新种的玫瑰在风里轻轻晃着,有一朵刚开了半瓣,露水还挂在边缘,没有掉下来。
莉齐来找玛丽的时候,是一个阴雨天的下午。
她从马车上下来,伞也没打,帽子歪了,裙摆沾着湿漉漉的泥点子。埃莉诺替她开了门,她匆匆点了点头,径直往楼上书房走。
莉齐推开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雨气和从胸腔深处往上翻涌的挫败感,步子比平时重,像把那些还在上议院走廊里回荡的沉默一起背了过来。
“玛丽,”她站在门口,“我原本还想着,进了上议院就提出慈善方面的议案,推动福利制度改革。结果参加了几次议会,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我连进入正式议程都做不到。”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了,有些扁,有些涩。“想要提出的议题没有办法获得大多数人的赞成。而失败的提案,只会动摇我的政治声誉——他们会说,你看那个女爵士,她果然什么都不懂。”
玛丽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就是政治。就算你在明面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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