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莉齐。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了。那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不是墙塌了,不是门开了,是墙上的第一块砖被抽走了。它落在地上,还没有人听见。
霍华德夫人和莉齐被领到上议院的席位上。
她们两个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上,脸上带着一种被巨大的荣耀击中之后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茫然。
她们的位置靠近中央的无党派贵族,和另一边的辉格党议席。
那是一排深色的橡木长椅,坐了太多年,磨得发亮。
现在上面坐着两个女人。不是某某勋爵的遗孀,不是某某贵族的女儿,不是以任何人的名义——是她们自己。
封爵仪式结束之后,社会舆论才真正引爆。
《泰晤士报》的萨利兰写了一篇长评,措辞一如既往地克制。他说这两位女士在经济危机期间推动铁路建设、管理慈善基金、协调土地征收,所做的贡献是实打实的,封爵是实至名归。
文章最后提了一句——“至于女性进入上议院是否符合传统,传统本身也是在不断被重新定义的。今天被写进传统的事,昨天也曾是离经叛道。”
可其他报纸没有这么客气。《纪事晨报》的评论员用了一种忧心忡忡的语气:“女人应当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是自然法则,也是神圣秩序。如今两位女爵士坐进上议院,那些淑女们会不会被引领到错误的道路上去?我们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也开始不安于室?”
还有更不入流的——那些以漫画和讽刺专栏见长的小报,把重点放在了议员老爷们的反应上。
有一家画了一幅漫画:几个戴假发的老先生坐在上议院里,脖子伸得老长,全往一个方向看。画面角落里坐着两个女人,面目模糊,可她们所在的那排椅子被画得亮晶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标题只有一行字:“议员老爷们还从没在上议院见过女议员——会不会被女议员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霍华德夫人是在封爵好几天之后才约德文郡公爵喝茶的。
她挑了自己住所的花园,玫瑰开了几朵,不多,可足够让空气中浮着一层淡淡的香。公爵到的时候,她还站在花圃边修剪枝叶,背对着他,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哥哥,上议院的椅子不好坐。”她坐下来开门见山,没有铺垫。
德文郡公爵端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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