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极细微的一部分。石英岩渗进铁矿石的纹理里,铁矿石在石英岩的表面留下了一层极淡的锈色。她把石头凑近鼻子,闻。石英岩没有任何气味,铁矿石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像铁锈被河水浸泡了很久之后那种不再尖锐、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涩的味道。接缝处,两种气味都在。不是混合,是交替。她把石头放进怀里,和骨柄刀、准备明年的铁放在一起。
老妇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那块石头揣进怀里。“你爷爷也捡石头。他采了一辈子石,不知道自己在采什么。只知道哪块硬,哪块软,哪块容易裂。采出来的石头被人运走,砌墙,铺路,磨成石磨。他从来不知道那些石头后来去了哪里。”
女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河沙。“他摸过的石头,有的在索恩河下游的采石场,有的被人运走了。我今天往下游走,也许能遇到一块他摸过的。”
她们继续走。上午,经过一个河边的小村庄。村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石匠,正在凿一块墓碑。锤子敲在凿子上,叮,叮,叮。石头是灰白色的花岗岩,表面已经被凿平了,他正在往上面刻字。女孩蹲在他旁边,看他凿。锤子每一次落下,凿子就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不是刻进去,是凿开。石头的表面被凿子崩开,露出下面更新鲜的、颜色更浅的石头。那些白痕排列成字母的形状——一个名字,一个日期。她看着那个名字。不认识,但她知道那是某个人的父亲或母亲、儿子或女儿。
老石匠停下来,用手拂去石面上的粉尘。白痕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看着女孩。“你从哪里来?”
“里昂。往下游走,去采石场。我爷爷在那里采过石。”
老石匠沉默了一息,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凿的这块墓碑。“这块石头,就是从那家采石场运来的。我凿了一辈子从那家采石场运来的石头,不知道采它们的人是谁。”
女孩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颗裹着铁矿石碎片的石英岩,掏出来,放在墓碑旁边。墓碑的灰白和石英岩的灰白一模一样,是同一种石头,来自同一座山,被同一条河冲刷过。老石匠低头看着那颗嵌着铁矿石的石英岩,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用布满石粉的拇指摸了摸接缝处那道深褐色的线。
“铁矿石。采石场往上游走,翻过那座山,有一条铁矿脉。河水把矿石冲下来,嵌进石英岩里。这种嵌了铁的石英岩,太硬,不好凿,我们一般都不要。”他把石头还给女孩。“你爷爷把它扔了,它被河水冲了一百年,冲到你手里。”
女孩把石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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