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跳,忽想起几个月前的一个夜晚——
那晚他正欲就寝,一支匕首忽然从窗外飞射入内,将一封密信牢牢钉入床柱。
他彻查王宫,竟查不出当晚究竟是谁潜入内殿,传递飞书。
后他又得知,晋国也如此收到过萧挽霜的密信。
这才有了之后礼国四公子迫于卞、晋两国军事压力,不得不远赴祁国尚主之事。
卞王此刻被萧挽霜当庭质问,过往惊悸与眼下的忌惮交织在一起,竟令他心中微微一颤。
他定了定神,维持面上冷静,道:“世事难料,也未可知!”
萧挽霜冷笑一声:“哦?如你所说,凡是知道卞国借道我国,又知那宝物‘天命’,且有能耐做成此事的……便都有嫌疑了——”
“那在座诸位,卞王何不一一过问?”
“你!”卞王被她堵得一噎,自知不该与她多做纠缠,便转向天子,悲声恳切:“陛下,公主此言实是胡搅蛮缠!臣只是据实相告,请陛下明鉴。”
御座之上,天子端坐,默默注视这场争辩,眸中深沉难测。
片刻,他才开口:“卞王,不过是一方玉璧,何须如此动气。”
语气淡淡。
他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萧卢,这件事既出在你祁国,便交由你祁国全力追查。”
“臣,遵旨!”
天子沉吟片刻,又道:“此事关乎邦交体统,孤便派太子协同督查,以示公允。萧卢,你需与太子精诚合作,不得有误。”
“诺。”
太子亦出列应答:“儿臣领命。”
一场由贡品引起的风波,在重起的丝竹声中,渐渐平缓下去。
寿宴后,天子书房。
天子屏退左右,手指敲击着案上奏报,良久思索。
“孤此次命你协查,其一,务必找到‘天命玉璧’,其二,暗中细查祁国。”
太子面露诧色:“父王疑心祁国?”
天子缓缓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思虑良久,方道:“祁国在六国中称霸已久,享有诸多特权,怕只怕,特权享得久了,人心便不足,想要的会更多……”
太子想起宴上情景,忍不住道:“今日宴席,儿臣观察卞王目光,频频与礼国世子、晋王相接。此案背后,是否亦有他国推波助澜?”
天子收回目光,看向太子,露出欣慰的神色:“你能注意到此等细节,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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