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震彻行帐。
无人知晓,成吉思汗在下达军令前,早已私下召见长子术赤,看着这位性情沉稳的长子,缓缓开口:“术赤,你自幼随朕征战,从无败绩,待人宽厚,善抚百姓。玉龙杰赤富庶,若能完整拿下,朕便将此城及周边阿姆河沃土,封作你的领地,让你在西域站稳脚跟。”
这句私下的许诺,如同埋在火药桶里的火种,为日后玉龙杰赤城下的兄弟阋墙,埋下了最致命的隐患。
术赤领旨退出大汗行帐时,心中已然笃定,此战不求强攻屠戮,只求保全城池、安抚百姓,为自己守住这片未来的封地。而这番对话,终究被察合台安插的亲信探知,传回了他耳中,更让本就与术赤势同水火的察合台,心中恨意更盛。
兄弟二人的积怨,并非一日之寒。早在蒙古草原确立汗位继承人时,矛盾便已公开爆发。察合台始终揪住术赤的身世不放,当众斥责他是蔑儿乞人的野种,不配继承蒙古汗位,更不配坐拥富庶封地。两人数次在朝堂之上争执,甚至拔刀相向,全靠成吉思汗强势压制,才没有彻底决裂。此番共掌兵权,围攻玉龙杰赤,一个要保全城池、以招抚为主,一个要摧毁城池、以铁血立威,立场的对立、身世的鄙夷、汗位的争夺、封地的觊觎,所有矛盾交织在一起,早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唯有三子窝阔台,性情宽厚圆滑,深谙中庸之道,与两位兄长都保持着和睦,却也深知,自己根本无力化解二人积攒多年的仇怨,只能在中间勉强周旋。
次日清晨,五万蒙古精锐铁骑集结完毕,全军皆是征战多年的老兵,配备双马轮换,携带充足的弓箭、弯刀、投石机配件与干粮,浩浩荡荡,朝着北方进发。队伍横穿中亚草原,避开戈壁荒漠,沿着阿姆河沿岸行进,沿途肃清零散的花剌子模残兵,收服归顺的部落,一路军纪严明,日行两百里,不过七日,便抵达玉龙杰赤城下。
远远望去,这座花剌子模旧都,远比撒马尔罕更显雄浑险峻。城池横跨阿姆河两岸,以整块青石垒砌而成,城墙高四丈二尺,厚达三丈,城垣绵延六十余里,每隔百步便有一座高耸的箭楼,楼内密布射击孔,护城河直接引阿姆河水灌入,水深一丈三尺,水流湍急,河面宽阔,别说普通云梯、冲车,就连大型战船都难以轻易横渡,真正是金城汤池,易守难攻。
城中历经花剌子模数代君主经营,商铺林立,民居连片,粮仓里的粮食足够七万守军食用五年,城内还有工匠作坊,能自行打造兵器、修缮城池。秃儿罕太后作为摩诃末的生母,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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