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喀什噶尔到撒马尔罕,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声声不绝于耳,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漠北的皮毛、良马,西域的葡萄、琉璃,中亚的香料、珠宝,往来流转,互通有无。沿途城镇商铺林立,酒肆茶坊座无虚席,各族百姓杂居相处,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繁华富庶的盛景,耶律大石也被西域百姓尊为“天祐皇帝”,其威名远播欧亚,流传千古。
只可惜,江山易打难守,先祖基业再雄厚,也经不住昏君的肆意挥霍。耶律大石之后,西辽历经两代君主,尚能守成,维持盛世,可待到皇位传至直鲁古手中,西辽的国运,便如同断崖一般,急速下坠,再无回天之力。
这直鲁古,生来便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从未经历过征战与苦难,生性懦弱无能,昏聩昏庸,整日沉溺于围猎享乐、歌舞升平,对朝政国事全然不闻不问,将先祖耶律大石的励精图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宠信奸佞小人,疏远忠良贤臣,朝中大权尽数落入贪官污吏之手,这些奸臣当道,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的赋税翻了数倍,种田的农户交完赋税,颗粒无存,放牧的牧民牛羊被抢,流离失所,民间怨声载道,流民四起,盗贼横行,昔日繁华的城镇,渐渐变得萧条破败,街头随处可见饥寒交迫的百姓,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对外,直鲁古刚愎自用,狂妄自大,全然不懂睦邻之道,对西域臣服的藩属国百般苛待,动辄索要重贡,稍有怠慢,便发兵征讨,肆意屠戮。昔日忠心归顺的畏兀儿、哈剌鲁等部落,渐渐心生不满,纷纷脱离西辽控制;中亚大国花剌子模,在国王摩诃末的统治下日渐强盛,见西辽国力衰弱,也不再年年朝贡,反而频频派兵东进,蚕食西辽西部疆域;北部的钦察、康里部落,更是直接起兵反叛,与西辽朝廷兵戎相见。
内有朝中腐败,民不聊生;外有藩属反叛,强敌环伺。此时的西辽,早已不复当年盛世荣光,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气息奄奄,风中残烛,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而直鲁古依旧浑然不觉,整日在皇宫之中饮酒作乐,看舞听曲,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一场灭顶之灾,已然悄悄降临。
这场亡国之祸的始作俑者,正是乃蛮部太阳汗的儿子——屈出律。
话说当年成吉思汗一统漠北,先后击败札木合、王汗,最后挥师北上,与乃蛮部太阳汗决战于纳忽山。太阳汗狂妄自大,兵败身亡,乃蛮部就此覆灭,部族百姓要么归降蒙古,要么四散逃亡,屈出律作为太阳汗的嫡子,侥幸在乱军之中捡回一条性命,带着十几名心腹亲兵,一路向西,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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