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诸将同时收神,齐齐躬身,齐声应道:“末将在!”
“克烈部已灭,”铁木真的目光扫过阶下众将,语气里带着一丝历经沙场的沧桑,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锋芒,“漠北中部,斡难、克鲁伦两河流域,从今往后,皆是我蒙古的草场。”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叩在乃蛮的疆域图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却似重锤砸在众将心头:“塔塔儿残部?不过是丧家之犬,苟延残喘而已。漠北诸小部族?见风使舵,不足挂齿。”
“如今草原之上,能与我蒙古抗衡的,唯有一人——乃蛮部太阳汗,脱斡里勒勒。”
“今日,我们不谈克烈的善后,不谈牛羊的分配,只谈一事——”
“西进,灭乃蛮,定大漠!”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随即翻涌而起。
火把的光在众将脸上晃动,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人则凝起凝重。
乃蛮部,与克烈部同为草原巨擘,却截然不同。
克烈部虽强,却生性粗犷,内部猜忌重重,王汗与桑昆父子反目,贵族之间争权夺利,才给了铁木真可乘之机。可乃蛮部不同,他们居住在杭爱山与阿尔泰山之间的沃土之上,控有金山之险,疆域辽阔,人口足有二十余万,远超克烈部。更重要的是,乃蛮部早早就接触了中原文化与西域文明,帐中汇聚了大量的工匠、谋士,甚至有从金国逃来的文人,典章制度完备,国力之盛,远超草原诸部。
而乃蛮的太阳汗脱斡里勒勒,更是自恃身份尊贵,自号“太阳汗”——意为“太阳之王”,妄图以日光之名,统领草原诸部。
速不台率先踏出队列,大步走到帐中,单膝跪地。他身材魁梧,铠甲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手中的弯刀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头看向铁木真,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战意,声音洪亮如钟:“大汗!末将有话要说!”
“讲。”铁木真颔首。
“那太阳汗脱斡里勒勒,不过是个沉溺酒色的庸碌之辈!”速不台的声音带着一股冲劲,传遍整个大帐,“末将听闻,他整日居于纳忽山崖的金顶大帐,搂着歌姬,饮着美酒,不理朝政,政令不出王庭。帐下虽有豁里速、古出古敦等猛将良臣,却被他视作无物,甚至动辄呵斥,寒了将士之心。”
“克烈部比乃蛮弱吗?克烈部比乃蛮难打吗?”速不台猛地拔出弯刀,刀光映着火把,寒光闪闪,“克烈部尚且被我等一举歼灭,一个只知享乐的太阳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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