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结盟,懂得恩义。”
铁木真一怔,怒气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母亲说得对。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一腔血、几个忠心兄弟。
硬碰,就是死。
诃额仑见他神色稍缓,继续说道:
“你父也速该,当年与克烈部的脱斡邻勒汗,结为安答。脱斡邻勒汗能坐上克烈汗位,全靠你父倾尽全力相助,送他兵马、送他财物、为他厮杀。他当年曾对你父起誓,日后若有一朝,必报答也速该子孙,护你全家周全。”
铁木真眼中一亮。
是啊,王汗脱斡邻勒。
草原之上,势力最雄厚、最有资格与蔑儿乞抗衡的,便是克烈部王汗。
“母亲,我这便去见王汗。”
“空口而去,无人敬你。”诃额仑转身,命人取来一物,“这是孛儿帖自弘吉剌部带来的嫁妆——黑貂裘袍,毛密色正,世间少有,是草原上最贵重的礼物。你将它带去,献给王汗。以子侄之礼,求他出兵。”
铁木真双手接过貂裘,只觉分量沉重。
这是妻子心爱之物,平日里连穿都舍不得穿,如今为了救她,不得不忍痛献出。
他不再多言,将貂裘仔细裹好,只带了亲随者勒蔑、几名可靠部众,翻身上马,辞别母亲与兄弟,一路疾驰,往克烈部腹地而去。
一路之上,风沙扑面,草原茫茫。
铁木真策马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些,再快些。
每慢一日,孛儿帖便多受一日屈辱。
数日之后,终于抵达克烈部牙帐。
克烈部营地连绵数十里,牛羊遍野,人马众多,穹庐一座挨着一座,旗幡林立,比起铁木真那破败小营,当真有天壤之别。
王汗脱斡邻勒,年近半百,身材魁梧,面色威严,坐在高阔的大汗金帐之中,左右皆是部族显贵、战将勇士。
铁木真大步入帐,不慌不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腰杆挺直,并无半分卑怯。
他将黑貂裘双手奉上,由近侍转呈王汗。
王汗一见这貂裘,毛色油亮,质地精良,眼中已有几分喜色,再看眼前这少年,虽历经流离,却眼神沉静、气度不凡,心中先有了三分喜爱。
“铁木真,你我许久未见。今日远道而来,又献此重礼,必有要事。直说无妨。”
铁木真抬起头,目光直视王汗,声音沉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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