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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牙齿暗暗咬住下唇——那老太太能拴住一院子的人,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姓林的!
“走着瞧!”
灰布褂突然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两人吓了一跳,齐齐扭头看她。
晨光里,那张脸绷得像块青石板,眼睛里烧着两簇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出去撕咬什么。
……
林焕踏进医务室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完最后一声响。
丁秋楠背对着门整理药柜,可肩膀绷得不太自然。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杨厂长的通讯员就风风火火闯进来,说上面来了人,催得急。
他匆匆嘱咐丁秋楠两句,白大褂都没脱就往办公楼赶。
陪着笑脸说了整个上午的场面话,中午又被拉进食堂里间。
酒杯碰了不知多少回,直到日头偏西,满屋子酒气熏得人头发昏,那群人才摇摇晃晃散去。
他揉着太阳穴往医务室走,拐过锅炉房时,忽然被一道系着油污围裙的身影堵住了路。
“有正经事找你。”
傻柱的手像铁钳似的抓住他胳膊,不由分说就往食堂后厨拽。
空旷的厅堂里桌椅都码得整齐,地面还泛着刚拖过的水光。
两人缩在最靠墙的角落。
傻柱先拉开凳子让林焕坐下,自己却站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落座。
围裙带子在他腰间松垮垮地耷拉着。
“到底什么事?”
林焕看着对方。
“我……”
傻柱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像破风箱似的。
那副模样,活像自家炕头被人撬了。
“不说我真走了。”
林焕站起身,丁秋楠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还在他脑子里晃。
“别!”
傻柱慌忙伸手拦,掌心全是汗,“我说,你坐下。”
他脖子转了一圈,确认四周只有堆着的白菜筐,这才把拳头重重捶在油腻的桌面上。
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觉着……我屋里那位不太对劲。”
傻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生了锈。
“病了?”
林焕重新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不是病。”
傻柱摇头,嘴唇动了动,又死死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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