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冷。
那不是普通纸张的凉,是被某种器物压过后的余温。
他眼神一沉,低头看去,只见文末并排盖着两道印。一道是骨务司总签霍照临的署印,另一道却不是常见的补验副签章,而是一枚极细的边角印,印纹藏得很深,若不是他见惯了封签毛刺,几乎看不出那一道边缘有翻压过的痕。
“谁的边章。”他问。
门外迟了一下。
“静门司见证边章。”陆循答得更慢了些,“先前误盖,现已补附说明。”
“静门司?”沈惟安脱口而出,“他们怎么会插在骨务司补验文上?”
江砚没有看他,心里却已彻底亮了。
静门司,不是骨务司,却专管序门、门缝、见证边界。换句话说,骨务司把仙骨送来,静门司却给它补了一个门边见证。看似只是多了一层印,实则是把仙骨先认主这件事,悄悄嫁接到“门已见证”的名义上。这样一来,若仙骨落印,便不止是骨务司的事,还成了静门司见证过的动作。
这就是对方真正的高明处。
火场那一回,他们想借火后补名洗掉先手;这一回,他们想借门边见证,把先认主包装成可追溯的合规动作。只要名义一套上去,后面所有“谁先动的手”都能被往边界里推,推到最后,便只剩一句“流程已走完”。
“静门司谁出的边章。”江砚盯着那道印痕,“报全名。”
门外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比前两次都久,久到厅内几人的呼吸都压低了。旧裁老者手指稳稳压着银钥印,宫使后位补录印未收,黑袍使者站在阴影里,眼神淡得看不出情绪,可他袖口那枚“付”字印片却微微一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终于,陆循低声道:“静门司,门边见证官,霍雪衡。”
霍雪衡。
又是霍。
江砚抬眼,目光从那道补封文上缓缓移开,落向门外冷光。
霍照临,霍雪衡。
一个管骨务补验,一个管门边见证。火场代署里有霍,仙骨转引口令里有霍,现在连序门边章里也有霍。这不是零散的碰巧,是同一条手伸得太长,长到已经快把整个流程的门缝都捏在一起。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
陆循隔门听见这句,像有些不安:“你若要见证文,便该开门。补验文既到,名也报了,请按例收文。”
“按例?”江砚反问,“你们先补封、后递文、再借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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