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沉默了一瞬。
只是这一瞬,厅内所有人都听得出,外头的流程被江砚硬生生卡住了。对方原本想借“补验文到”四个字压门,先把序门开出一道缝,再顺势把仙骨、认主册、补验文一并推入。可现在门没开,名先被问了出来。
这不是简单的拖延。
这是把对方最擅长的“先动作后署名”硬改成“先署名后动作”。
门外很快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响,像有人把补验文捏紧,又松开。
“骨务司,外验副签,陆循。”那声音隔着封气符传进来,平直得像照着纸念,“奉总签霍照临口令,送补验文,请开序门。”
江砚目光微动。
陆循。
不是总签,不是主办,也不是能拍板的人,只是外验副签。可外验副签能在这个时候站到门外,说明对方并不打算把底牌一次掀尽,而是先用一枚不起眼的钉子来试门槛,看看这间屋里到底是谁在守规矩。
“还有谁在外面。”江砚道。
门外又静了半息,似乎有人在侧耳听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往下问。片刻后,那道声音才又响起:“骨务司行走三人,随文差一人,封匣一只。其余未报。”
“未报?”江砚冷笑,“你们是来补验,还是来藏人?”
陆循没有应声。
他当然不能应声。因为一旦应了,等于默认这补验文后头还压着别的东西。江砚没有再追,却把这一句记在心里。今夜的对手显然学得很快,知道火场那一回合被他以“先编号后补名”压住后,就立刻换成更柔的壳,借补验、借副签、借序门,想把硬势重新塞进流程里。
旧裁老者的银钥印在案角轻轻一转,目光沉得像压着井底:“报文号。”
门外很快递进来一张薄纸。宫使伸手接过,指腹沿着纸边扫了一圈,随即抬眼:“文号有,印痕也有,封边却新。”
“新封边?”沈惟安低声道。
“不是刚出库的。”宫使把纸翻到背面,“是补过封的。原文被拆开过。”
厅里空气陡然冷了一截。
这就对上了。
若原文拆过,再补封送来,那所谓“补验文到”就不再只是传文,而是补痕。补痕不是为了说明真相,而是为了让真相看起来像原本就那样。对方要的不是开门,而是借门缝把一段已经改过的口径送进来,让它在认主册旁边先站稳。
江砚伸手接过薄纸,指尖一触,便觉纸面有一丝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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