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打球吗?”王浩抱着篮球问我。
“不了,我走走。”
我一个人沿着操场边缘走。操场不大,只有两个篮球场和一个跑道。跑道是煤渣铺的,踩上去有沙沙的声音。边缘长着杂草,有些已经枯黄了。
走到尽头,我看见了那棵银杏树。
很大,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棵银杏都要大。树干粗壮,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伞,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在阳光下像一片片小小的金色扇子。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
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我找了个树荫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费曼物理学讲义》。书已经很旧了,书脊有裂痕,内页的边缘也卷了。这是我妈的书,扉页上有她的签名,字迹娟秀:“沈清漪,1998年购于北京。”
沈清漪。我妈的名字。
我摩挲着那个签名,然后翻到昨晚看到的那页。但今天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公式和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最后我合上书,抬头看着头顶的银杏叶。阳光从叶片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风吹过时,叶子哗啦作响,像一场金色的雨。
“你也喜欢这棵树?”
我转过头。林初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她没去打球,也没和女生们聊天,就一个人站在这里。
“嗯。”我说。
“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她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坐下,“那时候树还没这么大。夏天就在树荫下写作业,秋天就捡叶子做书签。”
“你在这里长大?”
“嗯,出生就在这儿。”她喝了口水,“你呢?省城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吵。人多,车多,楼高。”
“那不是很热闹吗?”
“有时候太热闹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里就很安静。有时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没说话。但我在心里想,是的,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需要安静,需要距离,需要一片不会让我想起过去的天空。
“你为什么转学?”她突然问。
又来了。这个问题。
“家庭原因。”我说出了那个准备好的答案。
“哦。”她没再追问,但我知道她不信。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我在敷衍。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被冒犯。也许是因为她问得很平静,没有八卦的好奇,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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