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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轮胎触碰跑道的那一下震动,让我心脏也跟着跳了跳。回来了,王芯。带着我们未完成的约定,带着这三年在北京积攒的一切,回来了。
乘客们开始起身取行李,我坐着没动,等大部分人下了飞机,才慢慢起身。行李架上只有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个小盒子——用蓝色丝绒包着,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飞机形状。这是大二时在王府井一家小店看到的,当时就想,等见到她一定要亲手给她戴上。
机场通道里人不多,冷空气从自动门缝隙钻进来。我拖着箱子往外走,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出口处,接机的人群稀疏疏疏站着几个,我一眼扫过,没有她。
本来也没通知她,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可是某个隐秘的角落,还是有一点点失望。三年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王依依的朋友圈里偶尔有她的照片,总是侧影或背影,看不真切。问她,她只说“欢欢挺好的”,再多就不肯说了。
“师傅,去梧桐巷。”我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从外地回来的?”
“北京。”
“哦,首都啊。回家过年还早了点吧?”
“有点事。”
车子驶出机场路,进入市区。雪还在下,不大,细细碎碎的,在车灯前打着旋儿。街道两边挂着红灯笼,已经为春节做准备。这座小城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新楼盘,街角的书店变成了奶茶店,那家我们常去的文具店还亮着灯。
“梧桐巷到了,里面车进不去,您走两步?”
“行。”
付钱下车,冷风扑面而来。梧桐巷,因为巷子两边种满法国梧桐得名。秋天时,金黄的叶子铺满石板路,踩上去沙沙响。现在叶子早已落光,枝桠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一幅水墨画。
我家在巷子中段,一栋两层的老房子。父母在我大一时搬去了省城和哥哥同住,这里一直空着,托姑姑偶尔来照看。掏出钥匙打开院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石桌石凳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屋里冷得像冰窖。我打开暖气,简单收拾了一下,从行李箱拿出那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手机依然安静。快十一点了,她大概已经睡了吧。她母亲生病后,她一直作息规律,早起做早饭,中午从打工的地方赶回家做午饭,晚上照顾母亲睡下后,自己才能休息。
我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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