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洲的十月,风里带着桂香和海盐味。老街糖水铺的招牌换了新匾——「未遥时光馆」,一楼卖糖水与甜品,二楼是林未眠的开放式画室,三楼是沈知遥的社区策展工作室。
三十岁的林未眠留了齐肩短发,穿亚麻衬衫和阔腿裤,手腕上仍是那根红绳铜月亮。她正指导美院实习生布展:“这批‘老街记忆’儿童画挂弧形墙,灯光要暖,别像画廊那么冷。”
实习生问:“林老师,沈老师说的‘策展温度’到底是什么呀?”
林未眠笑:“就是让人走进来,想起奶奶的糖水味,想起小时候躲雨的屋檐——不是来看艺术的,是来被认领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沈知遥抱着一摞档案夹下来——三十岁的她,长发挽起,戴细边眼镜,穿米色风衣,依然像严谨的学者,但眼神柔软许多:“未眠,民政局预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实习生捂嘴:“哇!两位老师要去领证?!”
林未眠接过档案夹放在吧台:“嗯,去签终身合约。”
沈知遥自然地帮她捋顺耳边碎发:“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她炖了佛跳墙。”
“阿姨现在比你还积极。”林未眠揶揄,“上周还问我婚纱照要不要加中式。”
沈知遥无奈:“她退休后沉迷筹备婚礼,随她高兴。”
十年前,她们在北京闯荡五年后回鹭洲。沈知遥拒绝了上海某美术馆的offer,选择在老家成立“城市记忆”策展团队;林未眠办了两次个展后,把糖水铺改造成艺术生活馆,教孩子画画,也接商业插画。
最初沈母反对:“鹭洲平台太小,浪费你们的履历。”
沈知遥说:“妈,策展的本质是连接人与土地,不是攀更高的塔。未眠的画需要家乡的光,我需要她安稳的创作环境。”
林未眠补了句:“阿姨,我会把糖水铺做成鹭洲的文化名片,不比北京差。”
沈母最终松口,甚至把老宅一间空房改成她们的办公室。
领证前一晚,两人关了店,坐在二楼画室喝青梅酒。窗外是鹭洲的夜,老街灯笼连成红线,远处海潮声隐约可闻。
“紧张吗?”林未眠晃着酒杯,“沈总监要变成沈配偶了。”
沈知遥抿一口酒:“比第一次策展开幕还稳。倒是你,画了那么多婚礼主题,到自己反而没灵感?”
“灵感太多,怕实现不过来。”林未眠翻出速写本,“我想办三场:一场老街流水席给邻里,一场海滩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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