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志下手是重了些,可那时候真要慢一点,金同志怕是已经没命了!”
“您别看他这一身血,刚才给金同志止血、叫车、安排送医院,也全是他在张罗。人救走以后,他也没走,就坐这儿等着,说有什么情况都愿意配合。”
周长河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赵山河。
赵山河把烟摁灭,站起了身。
“周局。”
周长河盯着赵山河看了足足三四秒钟,原本紧绷成一条直线的嘴角才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没立刻接赵山河的话,而是偏过头,冲着旁边还在抹冷汗的保卫科长摆了摆手:
“行了,老张,这里没你的事了。去盯着大门,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放进来,笔录做完前,招待所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
“是!周局,我这就去!”
保卫科长如蒙大赦,赶紧领着两个干事退下了楼梯。
走廊两端被几名公安守死,一名挎着皮套相机的刑侦干警正弯着腰,手里的海鸥双反相机快门轻响,外接的电子闪光灯每隔几秒便“啪”地骤亮一下,随即响起电容充电时极其细微的“嘶嘶”尖鸣。
旁边另一人手里扯着钢卷尺,拿着白粉笔在血泊和断裂的护栏缺口旁蹲着画线标记。
走廊里弥漫着的,只有浓重不散的铁锈血腥味。
周长河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径直走到了赵山河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红梅,利落地磕出一支,递到了赵山河面前,顺势带出一声低沉的感叹:
“赵老弟,咱们可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赵山河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周长河摸出铁皮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先给赵山河凑了过去。
火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赵山河就着火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从齿缝里缓缓吐出。
“是挺久了,周局。”
“本来今天进城是找老金办点事,没成想,反倒先惊动了你这尊大佛。”
周长河自己也点上一根,合上打火机塞回兜里。
他没急着问案情,而是眯起眼睛,视线越过长条凳,落在那滩还在顺着地缝渗开的浓血上:
“大佛?我要是真灵验,今天就不该让那头孽畜摸进招待所的大门。”
赵山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长河。
“不用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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