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痕迹,那是在长期非人折磨下尚未完全熄灭的火星。
两天后的下午,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
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薄外套,再次开始了“巡视”。
这次,我直接走向了厨房所在的区域。
还未靠近,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就扑面而来——哈喇的油腥、腐烂菜叶的酸馊、廉价调味品的刺鼻,以及一种肉类长时间炖煮后特有的、令人不安的腥臊。
巨大的排风扇在屋顶轰鸣,将更多的油烟和水蒸气排到潮湿的空气里,让这一片区域笼罩在油腻腻的雾霾中。
厨房是一栋独立的、低矮的建筑,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
此刻正是准备晚餐前最忙乱的时候,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监工粗鲁的呵斥和鞭打声,以及一种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属于“猪仔”们的痛苦呻吟和沉重喘息。
我没有从正门进去,那里人多眼杂。
我绕到了厨房后面的杂物堆放区。这里更肮脏混乱,腐烂的菜叶、破损的筐篓、油污的抹布和污水横流,在雨后的潮湿中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
几只肥大的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堆着破旧木箱的角落,从这里,可以透过一扇肮脏的、布满油污和灰尘的玻璃窗,看到厨房内部的一角。
里面光线昏暗,巨大的灶台冒着滚滚蒸汽和油烟,几个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身影在蒸汽中机械地忙碌着,如同地狱里被驱赶的幽灵。
很快,我找到了陈国华。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沾满油污的破旧衣服,
正背对着窗户,蹲在一个巨大的、满是污水的水池边,刷洗着堆积如山的、沾着食物残渣和油腻的餐盘。
他的动作迟缓而机械,肩膀随着每一次用力的刷洗而轻微耸动,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绺地贴在额头上。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拎着一根沾着可疑暗红色污渍的橡胶棍的监工,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他似乎是嫌陈国华动作太慢,或者只是单纯地想找点乐子,抬脚就狠狠踹在陈国华的后腰上!
“老不死的!磨蹭什么呢!没吃饭啊!” 监工的吼声穿过嘈杂,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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