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华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前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扑进那池污浊的洗碗水里。
他手里的破抹布和铁刷子脱手飞出,哐当掉在地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但立刻咬紧牙关,试图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深切的恐惧和痛苦,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颤抖着,试图去捡回工具。
那监工却不依不饶,似乎觉得这一脚还不够解气,或者嫌陈国华的反应不够“有趣”。
他狞笑着,抡起手中的棍子,朝着陈国华佝偻的背部,狠狠地抽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击打声,即使隔着窗户和嘈杂,也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陈国华身体剧震,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在了水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暗红色的血,立刻从他花白的发间渗出,顺着额角流下,与他脸上、手上的油污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
监工似乎很满意,啐了一口,抬起脚,穿着厚重皮靴的脚就要朝着陈国华撑在地上的、枯瘦的手踩下去!
看那架势,是存心要废了他几根手指!
就在那只沾满泥泞的靴底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个并不高亢,甚至有些平淡的女声,在厨房后门处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监工耳中,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慑力。
他那只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来。
我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藏身的角落,站在了厨房后门那油腻腻的门框边。
我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管理者的淡漠。
我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僵住的监工,扫过地上额头流血、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的陈国华,然后重新落回监工脸上。
厨房这一角似乎瞬间安静了一些,只有灶火轰鸣和排风扇的声音在继续。
附近几个正在干活的“猪仔”也吓得停下了动作,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瞟着这边。
那监工显然认出了我——“三姐”。
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迅速放下了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腰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三、三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儿脏,别污了您的眼……”
我没有理会他的谄媚,目光落在地上那摊从陈国华额头流下的、混着污水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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