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100,211米。
温度:427℃(有防护力场调节至25℃)
气压:3.2GPa(约地表的32,000倍)
地心时间:无概念
陈默站在平台边缘,脚下一厘米外就是虚空。虚空中悬浮着那座城市——不,是无数座城市,像倒挂的、会发光的水晶森林,在缓慢旋转,在呼吸,在生长。空气里有低频的嗡鸣,像一万座大教堂的风琴同时鸣奏最低的音符,震得胸腔发麻,震得牙齿发酸。
防护服的温度显示突然从315℃骤降至25℃。陈默低头,看见平台边缘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像玻璃,但又不是,更像某种凝固的空气,在光线下有微弱的波纹。屏障内外是两个世界:外面是地幔的高温高压地狱,里面是宜人的、人造的春天。
“幽渊的大气调节力场。”阿鬼说,他的声音在防护服内置通讯器里响起,带着嗡嗡的回响,“把整个城市包裹在独立的环境里。这技术...我去,领先我们至少五百年。”
陆战站在陈默左边,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屏障引起的气流中微微飘动。他右手的机械手——是在第二十五天,秦书恒用幽渊维修机器人的零件给他临时组装的,很粗糙,只有三个手指,但能握枪,能抓东西——正握着一把从控制站捡来的幽渊脉冲枪。枪身是流线型的黑色金属,没有扳机,靠神经感应发射。
秦书恒在咳嗽。即使有防护服过滤,这里的空气对他五十二岁的肺来说还是太“重”了,气压是地表的32,000倍,虽然有力场调节,但仍有压迫感。他扶着墙,脸色发白。
马三才在罗盘。老人七十二岁,在三十天的垂直地狱里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现在,他的罗盘疯了——指针在疯狂颤抖,八个方向同时指着,像有八个地心,八座城市,八个“煞”在同时吸引它。
“大凶。”马三才嘶哑地说,声音在防护服里显得很闷,“煞中之煞,凶中之凶。下面...不是城市,是活的。整个城市,是个活物。”
陈默没说话。他看着下面的城市,看着那些发光的晶体建筑,看着那些在透明桥梁上流动的、像水银又像生物的东西,看着城市中心那座巨大的、脉动的、像大脑又像心脏的结构。
那就是主脑。幽渊的集体意识中心,五万年前从毁灭的母星逃到这里,在地心重建文明,现在要收割人类的神。
门开了。
不是他们推开的,是门自己滑开的。无声,平滑,像舞台的幕布拉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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