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混着胃液。
“不行了...”他喘着气,脸色发青,“我...我不行了...”
陈默给他吸氧——氧气瓶,每人每天只能用一小时,但现在必须用。秦书恒吸了十分钟,脸色好转,但还是很虚弱。
“继续下。”陈默说,“今天必须下五千米。我们落后了。”
“我会死...”秦书恒说,眼睛红了,“我女儿...还在等我...”
“那你就别死。”陆战说,把他拉起来,“为了你女儿,活下去。”
秦书恒咬牙,站起来,但腿在抖,站不稳。陆战把他背起来——三十公斤的背包,加上秦书恒七十公斤,陆战背着一百公斤,在垂直的梯子上往下爬。每一步,梯级都在**,铁锈簌簌往下掉。
陈默在下面,抬头看,心惊胆战。如果梯级断了,如果陆战手滑,两个人都会摔下去,九死无生。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下,更快地下,为陆战清路。
那天,他们只下了三千米。秦书恒昏过去两次,差点掉下去,陆战用绳子把他绑在身上,才没出事。到休息点时,陆战几乎虚脱,手在抖,腿在抖,背上的衣服被汗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结了一层盐霜。
“明天...我自己爬...”秦书恒说,看着陆战,眼神复杂。
“你爬不了。”陆战说,在喝水,手还在抖。
那天晚上,秦书恒发烧了。高烧,四十度,说胡话,喊女儿的名字。陈默用最后的抗生素给他注射,用酒精擦身降温。但效果有限,秦书恒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会死吗?”阿鬼问,看着秦书恒惨白的脸。
“不知道。”陈默说,在给他擦汗,“看他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马三才在画符,用朱砂,在秦书恒额头上画。他说这是“驱煞符”,能驱散地煞的侵蚀。画完,秦书恒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还在烧。
那一晚,没人睡得着。陈默守着秦书恒,陆战守着门,阿鬼在摆弄无人机,马三才在打坐。五个人,在十一公里深的地下,在生死边缘挣扎。
天亮时,秦书恒的烧退了。他睁开眼,看着陈默,笑了,笑得很虚弱:“我...没死?”
“没死。”陈默说,“还能下吗?”
秦书恒点头,很艰难,但很坚定:“能。为了女儿,能。”
第十天,深度:43500米。
马三才的罗盘失灵了。
不是坏了,是疯了。指针疯狂旋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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