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伤口缠紧。陆战疼得抽搐,但没喊。
处理完,陈默也虚脱了,坐在地上,喘气。仓库里一片狼藉,两具尸体,血,工具,枪。手电光在摇晃,像快要没电了。
“检查...尸体...”陆战说。
陈默爬起来,去看那些“人”。他翻他们的口袋,找到一些东西:工作证,已经模糊,但能看到名字和照片。是816工程的工人,1967年入场的。还有一个笔记本,塑料封皮,翻开,是日记:
“1968年3月12日。今天挖到812米,钻头断了。下面有声音,像心跳。老张说是幻听,但我也听见了。”
“1968年4月5日。又有人失踪。是夜班的三个工人。搜了,没找到。上面说可能是塌方,埋了。但我知道不是,塌方会有声音,他们没声音,就没了。”
“1968年5月20日。我看见东西了。在隧道深处,有光,蓝的,在动。我告诉了班长,他说我疯了,让我休息。但我不疯,我真的看见了。”
“1968年6月3日。最后记录。我们接到命令,撤离。工程永久封闭。我知道为什么。下面的东西要上来了。我要走了,带着这个笔记本,如果有人看到,记住:别下来。下面是地狱。 ——王建国”
王建国。陈默想起牺牲名录里的王建国,24岁,1970年死于个旧矿井。不是同一个人,但名字一样,命运一样。
他把笔记本收好。又在尸体上找到别的东西——是徽章,和父亲一样的徽章:镇渊司,丁组,编号不同。
这些工人,也是镇渊司的人。他们在这里监视,记录,然后死了,被改造成怪物,在这里守了四十年。
陈默站起来,看着这间仓库,看着门外的隧道,看着黑暗的深处。这里不是废弃的工程,是坟墓,是战场,是三百年来人类和幽渊战争的无数个前线之一。
而现在,他和陆战站在这里,受伤,流血,但还没死。
“能走吗?”他问陆战。
陆战试着动,脸疼得扭曲,但咬牙站起来:“能。”
“我们得找个地方藏身。这里不安全,它们可能还有更多。”
“去深处。”陆战说,“反应堆大厅。那里应该有防护,能躲。”
陈默点头。他扶起陆战,两人一瘸一拐,走出仓库,往隧道深处走。手电光越来越暗,电池快没了。但前方,有光——
不是手电光,是自然光,或者说,人造光。蓝色的,荧荧的,从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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