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宇宙打招呼,我收到了。”
“根据‘火种协议’,当监测到低阶文明即将因外部干预灭绝,且本土治理结构失效时,系统应随机选择个体授予临时管理权限,尝试干预。”
“选择标准:普通个体,处于生存边缘,有强烈未完成的执念。”
“你被选中了。”
陈默终于能动了。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护栏。膝盖在流血,手肘在流血,鼻子在流血,嘴里有血。他吐出一口血沫,嘶哑地问:
“为...为什么是我?”
声音像破风箱,像砂纸磨铁锈,像垂死动物的喘息。
“七千万次文明模拟显示,精英治理的失败率是99.97%。选择社会顶层的政治家、科学家、军事家——他们会被现有权力结构同化,会妥协,会计算‘政治代价’,会选择‘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而选择普通个体——尤其是处于生存边缘、一无所有的个体——文明延续概率提升0.03%。”
数字浮现:0.03%
红色的,小小的,但像山一样重。
“你是概率的一部分。用你们的话说:抽签抽到了。”
“我不干。”陈默摇头,血甩到地上,“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让我救世界?救三十二亿人?我算什么?我他妈就是个写代码的,失业的,欠债的,要跳楼的废物!”
“协议强制启动。倒计时:26279小时59分47秒。”
数字跳动。26279:59:46,26279:59:45...
“你可以选择拒绝,后果是协议终止。系统将标记此文明为‘不可挽救’,执行观察者模式——即记录幽渊收割全过程,不干预。”
画面浮现:母亲躺在病床上,监控仪变成直线。护士拉上白布。没有葬礼,因为世界已经乱了。尸体被扔进乱葬岗,被野狗啃食。
然后是陆战的女儿小雨,七岁,躺在儿童医院,心跳停止。陆战抱着尸体,不哭,不说话,眼睛空洞。
然后是刘阿姨,便利店被抢,她反抗,被一刀捅死。
然后是千千万万个不认识的人,在洪水里挣扎,在战火里逃命,在饥荒里啃树皮,最后被幽渊的机械臂抓走,扔进熔炉。
“包括你母亲在内的三十二亿人,会死。”
陈默僵住。
他靠着护栏,慢慢滑坐在地。水泥地冰冷,寒气透过裤子,渗进皮肤,渗进骨头。膝盖的痛,鼻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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