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微弱、平缓,仿佛有什么东西趴在树上,静静俯视着他们。
脚下泥土里,隐约有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地下,正顺着泥土缓缓靠近。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构建出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试图扰乱他们的听觉,动摇他们的意志。
念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需要持续凝神抵御声音的侵蚀,消耗极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变得疲惫,反应开始变慢,耳边的真假声音越来越难以区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停下脚步、顺着声音走去的冲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想动、不想思考、不想挣扎,只想安静待在原地,任由雾气包裹,任由声音侵蚀。
萧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状态变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加重了几分力道,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掌心传来沉稳而温暖的力度。
这是无声的提醒,也是无声的支撑。
念暖瞬间回过神,心头那股麻木与疲惫被强行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阴冷潮湿的空气,再次凝神,将所有外来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前方雾中,一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轻飘飘的,像是一段被风吹动的白布,又像是一个佝偻站立的人影,只出现了一瞬,便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
是讙的身影。
它终于不再只藏在声音背后,开始用视觉配合声音,双重迷惑。
萧晨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道白影,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看、不问、不追、不找。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听见的不一定是实。在这片被邪性污染的山林里,眼睛和耳朵,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白影出现之后,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
呼唤声、求救声、脚步声、呼吸声、抓挠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钻进脑海深处。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微微翻腾,温度更低,阴气更重,身后狰的窥视感也随之加重,两道阴祟一前一后,配合得默契无间。
狰在施压,讙在惑心。
一个从外磨人,一个从内乱神。
这是东山最典型的杀局,没有厮杀,没有冲突,却能让最冷静的人,一步步走向崩溃。
萧晨依旧保持着匀速前行,脚步不快不慢,呼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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