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牵着念暖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缓缓挪动,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虚无无声无息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不是什么玄妙功法,只是长久在这邪性山林里练就的生存本能——压稳心跳,放缓呼吸,收敛全身所有能被阴祟捕捉到的气息,连衣角扫过枯枝的动静都被他刻意压到最低。
他很清楚,这里不是什么独立秘境,更不是什么能靠力量镇压的异世界,就是南域依云省郊外再普通不过的东山山林,可就是这片看似寻常的山林,藏着能把活人活活磨死的邪性。百年间无数人误入此地,能走出去的寥寥无几,不是死在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口中,而是被这山里的东西一点点耗尽心神,最终自己迷失在永无止境的浓雾与环路里,连尸骨都寻不回来。
方才在浮空古林边缘稳住的那点短暂安稳,不过是表象。那道一闪而逝的阴冷气息,如同一根细针,狠狠扎破了看似平静的伪装,提醒着他们,从踏入东山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真正安全过。
念暖紧紧回握着萧晨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的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能清晰捕捉到山林里每一丝不正常的异动——空气里的阴冷浓度在缓缓攀升,原本就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风,此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整片山林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树叶摩擦的声响,甚至连他们两人的呼吸声,都像是被这浓稠的雾气吞噬了一般,传不出半米远。
她微微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声道:“后面……有东西跟着。”
萧晨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让脖颈转动的幅度过大。在这东山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被阴祟锁定的信号。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慢地扫过身后的浓雾。
雾气是灰黑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湿冷。视线被死死限制在两米之内,两米开外,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可就是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正牢牢钉在他们的背上。
那视线没有丝毫温度,冰冷、贪婪,又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么静静地跟着,像是在享受猎物惶恐不安的过程。
萧晨的心跳依旧平稳,没有因为这道窥视的视线而加快半分。他在东山里待过太久,太清楚这些阴祟的规矩——它们很少直接扑杀活人,更擅长用这种方式折磨人的心智。你越慌,它越得意;你越跑,它追得越紧;你一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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