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把自己逼进绝境。
这是山里最常见的布局,一前一后,一盯一惑,一静一扰,让活人在恐惧与迷茫里彻底崩溃。
萧晨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速度又放缓了几分,牵着念暖的手更加沉稳。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越来越湿软,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霉味,混杂着腐叶与死水的气息,说明他们正在靠近低洼地带。这种地方雾气更浓,阴气更重,路更容易变形,也是最容易出现幻境与声音陷阱的区域。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在东山,每一步都关系生死,一次分神、一次慌乱、一次下意识的回应,都可能万劫不复。
忽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从左侧的雾里飘了过来。
很轻,很模糊,像是有人压低了声音在叹气,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在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念暖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侧耳分辨。
“别听。”萧晨立刻用气声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是真的。”
念暖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忽略那道声音。
她清楚,这是山里另一种阴祟的手段。按照萧晨之前跟她说过的规律,擅长用声音迷惑活人的,是讙。
这种东西极少现身,大多只闻其声,偶尔在雾中闪过一道模糊的白影,转眼便消失不见。它没有强悍的杀伤力,也不会像狰那样死死盯人,却最擅长模仿,模仿同伴的呼唤、亲人的声音、求救的哭喊、甚至是活人自己心底最在意的声音。一旦认真去听,听觉便会慢慢错乱,真假不分,虚实难辨,到最后整个人都会陷入麻木,呆呆站在原地,任由阴气蚕食心神,再也不想挪动半步。
东山里很多人死得悄无声息,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声音骗死的。
那道啜泣声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从最初的模糊低语,慢慢变成了清晰的抽泣,带着绝望与无助,像是一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出路的人,在雾里无助徘徊。
萧晨面无表情,目光始终落在脚下,只看眼前半步的路,耳朵自动屏蔽所有外来声响。他知道,对付声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听、不理、不分辨、不寻找。你越是在意,它就越是清晰;你越是寻找,它就离你越近,直到彻底钻进你的脑海,再也甩不掉。
可讙的手段,远不止如此。
几秒后,抽泣声骤然一变。
一道极其熟悉、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前方的雾里轻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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