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压抑的寂静。唯有残牌表面的淡金色微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那光芒温暖却不灼热,带着一种源自守山本源的安定感,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沉重的肃穆。
片刻之后,萧晨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他的眉峰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守山印记,那印记本是淡金色,此刻却因神魂中的情绪波动,隐隐泛起一层更深的金芒。此前他基于种种线索做出的猜测与推断,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无论是认为玄棺被外来者强行夺走,还是推测其因阵法崩溃自行崩碎消散,都与真实的真相相去甚远。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更加无奈,也更加让人发自内心地敬畏。他抬眼看向念暖,目光沉稳而肃穆,没有丝毫急于表达的急切,只有历经真相后的沉淀,缓缓开口,将从残牌之中感知到的一切,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第四尊玄棺,既没有被外来者夺走,也没有自行崩碎消散,而是百年前的守山先辈,在绝境之中主动将其藏匿起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间的雾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念暖的身躯猛地一震,脚下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四棺镇世,是东山秘境最核心的根基,四尊玄棺各司其职,分别镇着阴墟裂隙、守着本源脉络、护着空间屏障、稳着秘境秩序,缺一便会导致本源失衡、封印松动。阴墟的污浊气息会顺着裂隙源源不断地渗透而出,污染整片土地、侵蚀生灵神魂,整个东山都会在顷刻之间陷入无尽的动荡之中,最终沦为阴祟的乐园、亡魂的囚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世代守护秘境的守山先辈,为何会做出如此决绝、如此冒险的抉择——亲手打破秘境的平衡,将整片土地推向危机的边缘,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如何能承受这样的代价?
“先辈们为何要这般做?”念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紧紧盯着萧晨,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撼,“四棺是东山的根本,藏起其一,便是将整个秘境置于死地,这般代价,哪怕是一时的安稳,又如何能换得?”
萧晨轻叹一声,目光缓缓望向四周翻滚的浓雾,仿佛穿透了百年的岁月阻隔,看到了那片硝烟弥漫、惨烈至极的古林战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恸,缓缓诉说着那段尘封的过往:“因为除此之外,再无选择。百年前,有外来者闯入秘境,他们目标明确,一心冲着四棺而来,对玄棺的秘密、对东山的布局了如指掌。这些外来者实力强悍,远超当时的守山先辈,甚至有几位是突破了秘境表层屏障的顶尖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