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榻前,满心暖酸交织,动容不已。
满室宫人内侍尽数屈膝跪地,垂首落泪,无人敢打破这份肃穆、圆满又悲凉的氛围。
谢青山静静伫立,怀抱熟睡的孩儿,望着榻上笑意安然的祖母,心底坦荡安宁。
他一生征战、一生权谋、一生帝王风骨,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万民、无愧于江山。
今日,他终于无愧于许家,无愧于继父养育、祖父母疼爱,无愧于年少之名许承宗。
极致圆满之后,回光返照的暖意缓缓褪去。
胡氏眼底的光亮,是心愿得遂的最后微光。执念落地,此生再无牵挂,早已油尽灯枯的生机,再也无从维系。
可她脸上依旧挂着安然满足的笑意,神志清明通透,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叮嘱后事、牵挂家人。
她颤抖着伸出两只枯瘦的手,一手紧紧拉住亲子许大仓粗糙的手掌,一手握住儿媳李芝芝温热的手心,用尽残存的力气,将二人的手轻轻叠合在一起。
气息轻柔微弱,絮絮叨叨,尽是最后的牵挂与叮嘱:“大仓,芝芝……往后余生,你们二人好好相伴、安稳度日、平安顺遂。”
“承宗是帝王,肩上扛着万里江山、亿万万民,日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活得太累、太苦、太不易。”
“他自小孤苦,三岁丧父、寄身许家,少年吃苦太多。你们是他最亲的家人,大仓你是他继父、养他育他。二壮是他亲叔、最亲的族人。承志是他一母同胞幼弟。”
“往后你们多体谅他、多疼惜他、多帮衬他。后宫琐碎、宗室小事,你们多替他分担,莫要让他于万机缠身之外,再添家事烦忧。让他余生,安稳顺遂、少些劳碌。”
许大仓含泪重重点头,嗓音沙哑哽咽:“娘你放心,我知晓,此生必护承宗周全,替他分忧。”
李芝芝泣声应声,死死握着婆婆冰凉的手,不肯松开分毫。
交代完毕二人,胡氏目光缓缓转向跪地的少年许承志,眼底满是慈爱与郑重,轻声唤道:“承志,近前来。”
许承志含泪膝行上前,抬头望着祖母憔悴的容颜,哽咽出声:“奶奶。”
“你是承宗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胡氏静静看着他,字字恳切、句句厚重,“你哥哥身居帝位、身负天下重任,步步荆棘、步步不易。你身为许家后辈、身为他唯一的亲弟,此生只需安分守己、潜心读书、修身立德。”
“万不可心生贪念、招惹祸端,更不可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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