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账本翻到后半段。
"昨晚那页有两处没对上。"她说,"蜡烛损耗记外勤了,应该记后勤。减配那条,你写的十五起,告示贴的十六起,差一天,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
陈志远摸出铅笔,把两处都改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还得是你。"
林芷溪没接这句,坐下来翻另一叠纸。她按纸的时候右边肩膀往前顶一下,习惯了,改不掉的那种。
"价目表写完先给我一份,"她说,"让识字班孩子抄两张,贴食堂和北门。字大一点,别写成你那种蚂蚁字。"
"我的字没那么小。"
"蚂蚁字。"
“是有点小。”于墨澜说。
陈志远低头开始写,不再争。
上午,野猪进来,把一卷手绘草图拍在桌上,纸边还沾着墙灰。
"化肥厂北侧路口,带田凯踩过了。"他说,"南边靠围墙那一排能站人,后背有依靠,不怕被抄。西侧空厂房二楼有两个窗,能同时看路口和县道口两个方向。北侧断墙后头能藏人,但地上有碎玻璃——我没清,留着,动起来会响。"
于墨澜把图转过来看。
"两个出入口,能走板车的只有一个。"野猪说,"北边排水沟昨天结的冰裂了,那块交易当天不让人靠近。"他转头看陈志远,"你那价目表把铁丝单独列,别到时候有人拿私货扯皮。"
"已经写了。"
野猪点了头,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还有,孩子最好别带。那场子情况不定——老周那孙子太皮,昨天摸我枪,真出了事没法交代。"
于墨澜应了声。
中午,田凯进来,人站着没坐,把封皮磨亮的小本子放在桌上翻开。
"老城区那边提前打了招呼。"他说,"刘胜军那头定了人数上限,工具能带,长枪不带。"
"你信他这个数?"
"不全信。"田凯把本子翻到一张标了注记的草图,"所以我把外围路线上能绕进来的点都标了。东侧厂房后门坏了,能进人。西南有条小路,从藕塘边能摸过来,就是营地以前取水走的那条。"
他又翻了一页。
"县道上这两天有新脚印。不是营地的鞋底纹,也不是老城区那边常见的胶鞋纹。三种纹路,步距接近,应该是同一拨人。脚印不急,像是在看路。"
"几个?"
"至少八个。"
调度室里静了几秒。炉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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