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根。"苏玉玉停下喷壶,看了他一眼,"温棚一天烧四到五根,算上宿舍取暖和灶台,一天总共多少?你算过没有?"
于墨澜没有答。这个数字他确实没有算过。
"秦工在的时候,每天早上到温棚看一眼再走。"苏玉玉蹲回去继续喷,"你要是接了这个摊子,木柴的账你得心里有数。"
于墨澜站在温棚里,看着苏玉玉一盘一盘地喷。
周德生跪在地上,把定植坑旁边的土坷垃一块一块捏碎,动作比年轻人还仔细。这两个人从天没亮就在这里,没人叫他们,自己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照例排队打粥和饼。
队伍比前两天安静。
昨天是葬礼,今天是葬礼后的第一天,谁该干什么都在干,但人和人之间说的话少了。
大坝来的那些老人打了粥就走,不在这坐,端着碗回宿舍吃。白朗和那几个本地人倒还和平时一样,坐在一块,嚼着饼唠嗑,声音不大,偶尔有人笑一声。
桂俊林坐在角落,又是三两口把粥灌进肚子里。吃完把碗一推,眼睛就盯着门口。
"下午去哪?"他问白朗。
"北边那片厂区,没搜完的,继续。"白朗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
桂俊林没说话,点了点头。
于墨澜坐在最里面,摆了张桌子,对面是林芷溪。她手里拿着出库册,一边喝粥一边翻。
"有个事。"她把册子转过来给他看,右手食指点着前天那页,"马二签了出库四十根方料,写的修床架。但修床用不了这么多。我今早去库房数了一遍,确实少了四十根左右。"
"你怎么发现的?"
"秦工葬礼前那天夜里多烧了,我核日消耗的时候就对不上,今天早上又去数了一遍。"她把册子合上,右手搭在上面,左手搭在桌沿。那只胳膊的肘关节永远低一截,伤没好透,也好不了。
四十根方料,两天。于墨澜让她把这页单独抄一份压在桌上,他明天找人对。
吃完饭,他去了配电间。何妙妙不在,桌上压着一张对折的纸,铅笔字写得小:
"昨晚踩了两班,今早测,叉车电池容量低了三成,比上一次测少。温棚那盏今天只能亮一小时。要是连续三天这么低,电池可能在衰减,不是用量问题。"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两块叉车电池旁边的电压表,数字确实又低了一点。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调度室压缩半小时、会议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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