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翻过来,背面只写了两行字:开工第一天。家在坝上。
“难怪他当初把你留在身边。”林芷溪说。
于墨澜把钱夹合上,塞进秦建国上衣里层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想起秦建国看他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这一年多他不是没打听过,但关于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整个东部都完了。
上午消息还是传开了。没喇叭,没通告,人从库房到宿舍、从井口到灶台,互相看一眼就明白了。
下午,葬礼定在冷库后面那块高地。
这是大坝人撤到嘉余后的第二次集体葬礼,也是嘉余营成立后的第一场葬礼。
今天只送秦建国一个,流程慢,土坑挖得很深,底部先铺干草再下人。
大坝那批人来得最早,衣服都洗过,扣子扣到喉咙。没人组织,队伍自然排成两列。他们摘了帽子,攥在手里。
白朗带着转运站的,还有嘉余本地人站在外圈,神色有点僵。本地人站得散,有的揣着手,有的还在往这边探头。
“陈会计,这么大阵仗?”白朗压着嗓子问,“就一个总工。”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盯着坑沿:“在他们眼里,他是大坝。”
白朗没接话,只把手里那朵报纸花捏得更紧。
另一边,小雨和小满蹲在田埂边。小满用枯枝在土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南瓜。
“秦爷爷去哪了?”小满问。
“死了。”小雨说。
小满想了一会儿,说:“我爷爷以前说,人埋进地里,地就记住他。地记住的人多了,苗就长得硬。”
“硬了会怎样?”
“风刮不倒。”
于墨澜走过来,正好听见。他站了一秒,摸了摸小满的后脑勺,又看向林芷溪。
小雨抬头问他:“我们以后也会埋这儿吗?”
林芷溪先开口:“会,但不是现在。现在要先把地种出来。”
于墨澜补了一句:“先活着,把该做的做完。”
葬礼开始时,没有哀乐,只有北风穿过废楼空窗的尖声。
梁章先下坑扶住白布,坑上两人放绳,缓缓下放。人落到底部时,梁章敬了个军礼,停了三秒才上来。
于墨澜接过铁锹,培了第一铲土。土落在白布上,发出闷响。
第二铲是梁章。之后是老大坝人,按队列往下走。没人喊口号,也没人哭。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