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时,他没用铁锹,抓了一把土,轻轻放下去。白朗看了看,也照着做。
土填平后,坟头压了两块青砖,一竖一横。木碑立上去,五个字:秦建国之墓。
梁章又敬了一次礼,这次手抬得更稳。
人散得很慢。风把报纸花吹得乱滚,小满追了两步,被小雨拉住。她蹲下把花捡回来,压在碑前石头底下。
天黑后,于墨澜回到办公室。林芷溪在门口把灯芯挑短,火苗压得很低。
小雨坐在桌边,摊着那只深蓝丝绒盒。她对着于墨澜的表对好时间,把表晃了几下,指针就开始走动。
这块西铁城是秦建国给她的生日礼。机械表,不吃电,小雨平时舍不得戴,干活射箭也不方便,镜面还是崭新的。
“爸,表带太长。”
她抬手,手表就往下滑。
于墨澜拿了钳子和一个细钉,把表蒙上布,小心地把销钉敲出来,截短了一段。
他拉过小雨的手腕,把钢带扣上。卡扣很硬,他加了点力,才听到一声很轻的“咔”。
小雨把表贴到耳边听。
“咔哒、咔哒。”
“听见了吗?”她问。
“听见了。”于墨澜说。
“秦爷爷说,这声音不会骗人。”
于墨澜点头:“对好表,按点做事。时间先走,人才能跟上。”
小雨把手放下,认真看着他:“从今天起我跟苏老师值苗床夜班,半夜一点那班我来盯。”
林芷溪皱眉:“你还小。”
小雨没退:“我能记时,也能记温度。白天我照常去识字班。”
于墨澜看了她一会儿,说:“先跟两周,夜班只在前半夜,后半夜换人。出错一次,就停。”
“好。”
小雨把袖口挽高,露出那块对她来说仍然偏大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稳定,干脆。
窗外是嘉余的黑夜,风从空厂房断墙之间穿过去。宿舍没有电,冷库只亮着三盏灯,光晃得厉害。
于墨澜站在窗前,看见值夜的人影在灯下走动,间隔固定,步子不急不慢。
坟地在高坡那头,看不见,只剩一个方向。
他把窗扣紧,转身对小雨说:“四点半叫我,明早去南岸看沟。”
“嗯。”小雨看了一眼表,“现在二十三点十七。”
“记上。”
她拿起铅笔,在值班本上写下时间。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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