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为祯,我就唤你祯儿如何?”
费祯细声回道:“都凭郎君安排。”
“是吗?”陈祗坐到费祯身旁,左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祯儿,该说的话我要与你说明。我九月持节去汉中之时,做事得体,你家大人看重与我,欲要与我订立婚约。我当时未应,回到成都请了陛下旨意,方才确认这桩婚事。而成婚之后,过了年节,我等朝臣便要先行,家属后发安顿,等你到了汉中,估计就要三、四月了。”
“祯儿。”
“郎君。”费祯稍稍侧过身子,无师自通的倚在了陈祗肩上。
陈祗道:“你有何志向?”
“我吗?”费祯被问得有些慌乱,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应道:“既嫁从夫,出嫁之前母亲也与我嘱咐过,当好生体贴郎君,相夫教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陈祗点头:“甚好。”
“郎君有何志向?可与我说么?”费祯反问。
陈祗将手伸入费祯袖中,将她的双手轻轻捏在手中:“所谓志向,若对外人讲说,我当然会说要辅佐陛下复兴汉室,成就大业,名垂竹帛。但若对祯儿讲说,我只说不负己心。”
费祯手指纤柔,将陈祗的右手覆在手心,出声问道:“郎君,何为不负己心?”
陈祗目光朝着不远处跳动的烛火望着,微微有些出神:“祯儿,你是读书之人,素有见识,有些心里话我可以与你来说。你我皆是建安年间出生,虽然年轻,却仍可以瞥到那个时代的一抹剪影。曹孙刘相争,战火绵延天下,名臣勇将齐聚于君王帐下,只为实现心中所愿。”
“先帝从新野入荆州,而后入蜀,北拒曹操,晋位封王,其间不过十二载。新野时的部曲小吏、无名之辈,建国后可为将军、尚书、太守。仅仅是这样的功业,我在建兴年间追思起来,已然觉得丰盛之至,心涌澎湃。若是如高帝一般、如光武一般,起一地而数年之间席卷天下,而我如今已是二千石之职,若能辅佐君王鞭挞宇内,那种成就与收获又能丰盛到何等程度?我比良、平如何,比邓禹如何,又比萧何如何?”
“时来天地皆同力,而我既然来了这个世间,就注定要由我来做这世间之事,注定我要成就功业,名垂史册!”
“郎君。”费祯的手攥得愈加紧了些:“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郎君既有远志,我当为郎君照看家中,不使郎君生忧。”
陈祗轻叹:“那束蒲苇我收到了,是你送还与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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