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答的干脆。
许有德点了点头,扯过一张素笺提笔蘸墨,笔尖在砚台边缘掼了两下,刮去多余的墨汁,随后在纸上落下四个字。
鱼已入网。
墨迹未干,他将素笺对折压在镇纸底下。
“明早天一亮,派个脸生的下人,把这东西送到谢府别院。”
许无忧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有些迟疑:“爹,谢家这次好歹算是给咱们提了个醒,就回这四个字,连句谢字都不提?”
许有德冷笑出声,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两下:“谢?”
“谢云婉把这四百死士的行踪透给咱们不是发善心,是借咱们的刀去剔王家最后的骨头。”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回这四个字就是告诉她,情报咱们收了,事咱们办了,买卖两讫谁也不欠谁的人情,真要是写了谢字,以后在朝堂上,谢家就能拿着这把柄,来拿捏咱们许家。”
许无忧点点头拉过圈椅坐下,双手搓了搓膝盖。
“爹,北境的局小妹去破,但这京城的底子咱们得兜住。”
他压低了嗓音:“可萧老三要的那三十万两怎么办?”
许无忧知道户部的水有多深:“太仓的账,动一两银子都得经过三道手续,主事郎中尚书层层画押,三十万两现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按正常的折子走,层层核批下来至少得两个月,小妹跟萧老三许诺的,可是立刻见真金。”
许有德没有回答,他伸手把那六张钱庄的存票样本扒拉开,从中挑出一张推到许无忧面前。
存票的抬头印着四个篆字——德隆钱庄。
“你觉得,萧老三给咱们指定的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的私产?”
许有德眼皮微掀,看着自己的长子。
许无忧盯着那张存票:“难道不是?”
“他让咱们把钱打进去,自然是因为这钱庄的底细干净,查不到他头上。”
“干净?”
许有德满脸嘲弄。
他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圆滚滚的肚子上。
“德隆钱庄明面上的东家,姓孙,叫孙伯年,这人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的汇兑生意,平时乐善好施,是个有名的富家翁,但这钱庄真正的根子,可不在京城在通州,而在漕运上。”
许无忧一愣。
“漕运总督冯绍棠,是萧景琰的亲母舅。”
许有德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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